除非我死!
周围一大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楚家人看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之色。
这招,够狠!
“啊啊啊…”躺在担架上的安羽却在这时奋力挣扎,嘴里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吼声。
他眼眶瞪得赤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疯了一样。
楚家人立刻冷声道:“还不快把他抬下去,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
“是。”
…
乔以沫脚上的伤口处理好后,慕连城抱着她回到房间。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跟旁人说一句话,但众人都没有察觉他有何异样。
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心情肯定会变得很差。
等回到了房间里,他将自己轻轻地放在床上,慕连城转身要离开。
乔以沫却在这时从伸手搂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了他后背的位置,嗓音低低地开口:“我知道是你救了我,谢谢!阿城他还好吗?”
男人的背脊陡然一僵,他猝不及防地回头,面色幽冷道:“你知道我不是他。”
乔以沫勾唇一笑,“我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子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男人脸上染上了一抹暴戾之色。
乔以沫只觉得抱着男人腰间的那只手被用力掰开,下一秒,身体倏地被压在了床上,男人整个身体覆盖上来。
“既然知道是我,还敢招惹,忘了上次的教训了吗?”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压抑气息。
乔以沫却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嗓音清澈如溪水般悦耳,“上次的事,我不怪你。”
她指的是上次男人刺激她的记忆,导致她昏迷不醒,最终结果是找回了从前所有的记忆,所有她根本不会怪他。
男人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眸中危险的光芒闪烁。
乔以沫却神色坦然地望着他,满脸温柔道:“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耳边似乎传来一阵嗤笑,男人脸色幽冷可怖,“你恢复了记忆,胆子也变大了。”
“我本来就没有害怕过你呀!”乔以沫一本正经道:“不论是你还是慕连城,都是同一个人,我为什么要害怕自己喜欢的人呢?”
男人眸中一抹深邃漆黑的神情闪过。
“那如果,我要取代他,你也会高兴?”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不愿意放过她眸中闪过的任何神色。
乔以沫闻言红唇轻抿,神色间似有复杂的情绪闪过。
男人看在眼里,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他语气沙哑道:“你想我消失。”
乔以沫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彻底消散,她红唇轻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你们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不能融合在一起呢?”
男人脸上神色寡淡,周身散发着一股阴郁到极点的气息。
他就这么冷冷地望进她的眸中,语气薄凉地开口:“除非我死!”
刹那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逼的乔以沫都快喘不上气来。
俩人就这么沉沉地望着对方,许久,不置一词。
…
郊区,山林里。
楚清歌这头,猎人一枪就要朝着她身上射过来。
最后紧要关头,那野狼反应敏捷地转身,带着她躲过了这一枪的攻击,猎枪的子弹却射在了狼背上。
“嗷呜”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山林。
野狼瞬间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楚清歌眼圈通红地瞪大眼睛,连忙去查看它的伤口。
却发现鲜血直流,情况比想象中得还要严重。
“你倒是给我逃啊!一只畜生而已,还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了。”那边传来男人阴狠恶毒的声音。
楚清歌吓得脸色都白了。
眼看着男人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倒在地上的野狼竟试图站起身来带着她逃走。
结果它才刚刚站起脚来,就发生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楚清歌刹那间从它后背下来,不顾脚上的疼痛,用尽全力抱起野狼就要逃走。
身后的男人传来一阵怒骂声。
然后朝他们的方向飞速奔来。
楚清歌眼底盈满了泪水,神色仓惶的模样,让人看着都心生怜惜。
“臭娘们,给老子站住,今天我不出了这口恶气,你休想逃走!”那男人明明自己也是浑身是血,却不知道哪来的毅力,像发了疯一样朝她的方向追过来,嘴里的谩骂和羞辱还在不断响起:“给老子爽爽,我今天可能就会放过你,你给我站住!”
楚清歌心头骤然一紧,脚下已经有鲜血涌出,她却像是忘记了疼痛一样。
哪怕是死,也不能让那个人抓住,否则她将生不如死。
“哼,还真以为我追不上了?”身后忽然响起了那男人阴森可怖的声音,楚清歌倏然间瞪大眼睛。
那人的手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她的肩头,嘭的一声枪响,他的手心被子弹贯穿,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响起,那人瞬间滚在地上,又一枪打在他膝盖上,那男人痛得死去活来,额头冷汗滚落,脸色白得像死人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不是很能追吗?”耳边传来一道阴森至极地嗓音,“你再试试看,用这双废了的腿爬出这片森林!”
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一瞬间不知道是痛还是害怕,竟然直接晕死了过去。
楚清歌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下一秒,被一只温热的手臂抓住,整个人都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楚清歌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她几乎是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晚实在经历太多太多惊险和意外,她差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她哭得不能自已,又满腹委屈道:“你怎么才来。”
季督的心脏像是被一直大手紧紧攥住,一瞬间有股痛彻心扉的感觉袭来。
他嗓音干涩沙哑到极点,“对不起,我来晚了。”
楚清歌的泪水一瞬间就浸湿了他的肩膀,她有许多许多话想要抱怨,可是到最后,却一句话都说
不出口。
“嗷呜…”正在这时,楚清歌怀里的野狼发出了一声低低地哀嚎。
楚清歌瞬间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它为了救自己,背上还中了一枪。
她立刻紧张地拍了拍它的脑袋:“你还好吗?季督,你救救它,它受伤了,是它救了我…”
她的话音才刚落下,她怀中的野狼忽然傲娇地甩头,躲开了她的手,然后一下子扑进季督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那样子仿佛在撒娇。
季督眸色中闪过一丝笑意,“是你帮我保护了她吗?谢谢你,梅尔!”
“嗷呜嗷呜…”野狼睁开了那双绿眸,伸出舌头凑上去舔了舔他的脸颊,那模样看起来得意极了,像是在急切地邀功,又像是在卖萌。
楚清歌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她满脸的不可思议道:“你…你认识它,难道是你派它来救我的吗?”
“你忘了吗?这是我的地盘,这里有我许多的好伙伴,这是最听话的一只,是我的得力助手,我确实让它先替我找你,然后给我传递讯息的。”季督眼底噙着笑。
楚清歌震撼的瞪大双眼,脑海中却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她忽然恍然大悟!
楚清歌做梦都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还能跟野狼成为朋友的。
季督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神奇。
带给她一些不一样的惊喜。
她想要走过去给男人一个感激的拥抱,野狼却忽然转过一双好看的绿眸,警惕地望了她一眼,随即像是在宣誓主权般往季督怀了蹭了又蹭。
楚清歌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她忽然恍然大悟道:“它是只母狼吗?”
季督神色间闪过片刻的疑惑,“是啊,怎么了?”
楚清歌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没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她这是被情敌所救了吗?
“回去给它治疗,走吧!”季督朝她伸出一只手。
楚清歌心尖忽然开始颤动起来。
之前她下定决心要跟安羽举行婚礼的事情,真的还算数吗?
在生死那刻,她脑海中只有季督和楚小宝的脸。
感情是不会骗人的。
“怎么?小宝还在家里等你呢!”季督嗓音低沉地开口。
楚清歌手指轻轻颤抖,她忽然抬眸,一瞬间就撞进了男人那双深情似海的瞳眸里。
她缓慢而坚定地将手覆在季督掌心。
那瞬间,她忽然微微一愣。
她摸到了一手湿汗,男人这是在,紧张吗?
她下意识抬头,却发现季督已经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往前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却看不清神情。
但楚清歌还是看清了他耳根处的一抹红。
眼底忽然闪过一抹深深的笑意。
原来,紧张的人不止是她一人啊!
他们踱步回到别墅,季督上楼拿来药箱为野狼处理伤口。
野狼一脸享受地靠在他怀里,别提有多幸福。
楚清歌这会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脚后跟的痛楚,面色微微一变。
季督一直在注意着她的神色,看到这一幕眸光顿时一凛。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脚下居然肿了那么大一块,还有斑驳的血迹流淌,模样看起来可怖至极。
“这怎么回事?”他神情骤冷,将怀里的野狼放在沙发上,飞快地走到楚清歌面前。
单膝下跪,一把手捧起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眸中充满了疼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