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爱情
里面是一张池渊的背影,他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帮我告诉她,我没空跟她见面,也不想再陪她玩这种恋爱游戏了,分手!让她离开,我很忙。
结束后,阮沉直接关掉了电脑,语气冷然道:“你也看到了,他让你离开,请你配合一下。”
唐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圈通红道:“这不可能,你再给我看一下,那一定不是阿渊。”
“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阮沉语气沉肃,让人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叶俏生气地握紧拳头挥过去,语气幽冷道:“不准你这么跟阿瑶说话。”
阮沉却动作灵敏地躲开。
叶俏微微一怔,原以为是个长相清秀的小白脸,没想到有两下子。
她还想再来一击,唐瑶的哭声却从耳边传来,她瞬间停止了动作,一脸担忧道:“瑶瑶,别哭了,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留恋的,我们走吧!”
她说着,也不管唐瑶是什么反应,就拖着她离开了原地。
门口的守卫悄悄地松了口气,“多亏你了,池渊让你留下来是正确的。”
阮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原地。
…
唐瑶这边,边走边哭,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整张脸庞。
叶俏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心里把那个该死的男人咒骂了一百遍一千遍。
“俏俏,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所以他也不要我了。”唐瑶哭得泣不成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叶俏面色阴沉,语气却温柔道:“阿瑶,你真的很好,那种男人不值得你如此珍惜,以后我会给你找更好的。”
唐瑶哭着摇头,心里难过地快要死掉了。
叶俏无奈地叹了口气。
俩人一路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临近火车站的时候,叶俏忽然敏锐地察觉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逼近。
她眸色当即一凛,拉着唐瑶快步往车站走。
“俏俏,你慢点…我还想要回去找他。”唐瑶边哭边说道。
“嘘,快走!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叶俏语气笃定地说道。
“什么?”唐瑶下意识地就要往身后看去。
叶俏压低声音道:“别动,别回头,只管拼命往前走,听我的,快!”
“嗯嗯!”唐瑶脚步匆匆地加快了步伐。
身后追击的人不知是不是发现了她们的异常,一道严厉地声音忽然响起:“抓住右边那个女人,要活捉的,快!”
随着这话落下,一群人飞快地冲了上来。
唐瑶到底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哪里跑得过那群经过特殊训练的人。
她们很快被追上,唐瑶哭着道:“对不起俏俏,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叶俏一个人走的话,这会应该已经进了火车内。
“我答应过这次要保护你的,躲到后面去。”叶俏这话落下,那群人立刻冲上来就要抓捕唐瑶。
却被叶俏眼疾手快地一脚给踢飞出去。
那群蒙面人大概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女人会这么厉害。
眼神顿时警惕地落在她身上,一群人的攻势袭来,叶俏招式凌厉地反击。
双方很快打成一团,叶俏一个人对上他们三四个人,都不显下风。
唐瑶紧张地看在眼里,叶俏却注意到那个领头的人正在想方设法朝唐瑶靠近。
她脑海中一时间闪过许多想法,电火石光间,她看到身后的火车门开了。
叶俏神色一凛,一个回旋踢将面前的人踢开,回身攥住唐瑶的手,一起往火车里跑。
身后嘭的一声枪响。
现场一片死寂。
有鲜血染红了叶俏的胸膛。
那个领头人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还不快把右边那个抓过来,至于另一个,死活不论。”
这话落下,在场所有人同时回神。
尖叫声在火车站内响起,“快关门,快启动火车啊!”
一大群嘈杂的声音中,唐瑶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里只有一声鲜血的叶俏。
叶俏朝她苦笑一声,“看来,我注定没机会寻找我的爱情了。”
语闭,她用尽全力在火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将唐瑶推了进去。
唐瑶瞳孔骤缩,她转身想要冲出去的时候,火车门已经关上,她隔着火车窗,眼睁睁地看着叶俏在她面前缓缓倒下。
鲜血浸染了她的双眸。
无论她如何捶窗叫喊,叶俏都没有给她半丝回应。
火车逐渐启动,叶俏的身影一点点在她眼前消失…
唐瑶的泪水浸湿了眼眶,整个人崩溃地哭喊起来。
“俏俏,呜呜…你不要走!”唐瑶的眼泪从眼角滚落,低低的抽噎声从床上传来。
池渊揉着宿醉后酸痛的脑袋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了隐隐传来的低泣声。
他眼神当即一变,转头望向唐瑶,飞快地冲过去轻拍她的脸颊,“瑶瑶,你醒醒,快醒醒…”
唐瑶在一阵疼痛中清醒过来,神色呆滞地望着面前的池渊,眼底陡然划过一丝浓烈地恨意,她用力一把拍开他的手,嗓音干涩沙哑道:“你走开!”
池渊微微一怔,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心疼地问道:“宝贝,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唐瑶沉默了好一会,眼神才慢慢恢复清明。
她转头望着池渊脸上紧张担忧的情绪,心脏一阵酸胀的感觉袭来,唐瑶抿了抿唇,声音低低地开口道:“你是不是派人在查温彬的下落?”
池渊闻言眸色微沉,“没错,他想害你,休想全身而退。”
“不是他。”唐瑶却摇了摇头,肯定地答复道。
池渊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昨天凌晨偷偷进了新娘休息室,最可疑的就是他。”
唐瑶抬眸望着他,眼神坚定道:“他不会害我,我相信他。”
池渊脸色陡然一沉,“所以你不相信我是吗?”
唐瑶张了张嘴,一瞬间有些哑然失声。
池渊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在叶俏死后她到底经历过怎么样的人间地狱,叶俏的父母的恨意,自己父母的猜疑和质问,池渊的分手,还有许许多多让她几乎崩溃的事情。
那段日子,她活得生不如死,有一次真的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是温彬救了她。
他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将她从深渊拉了回来,是她最信任的友人。
虽然后来他对自己表达了爱慕之情,但唐瑶还是明确了拒绝了他,因为她心里清楚地知道,她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池渊一人。
为了不让彼此尴尬,她在对方表达感情后还是跟他保持了距离。
感恩是一回事,但绝不是爱情。
好在对方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之后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现在就更加不会了。
“你不会懂的。”唐瑶疲惫地说道。
“是,我没有他懂你,毕竟常年陪伴在你身边的,一直都不是我。”池渊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出去。
唐瑶有心挽留,脑海中一瞬间又闪过了叶俏的脸,她还是开不了口。
打从心底,因为好闺蜜的死,她对池渊一直是意难平的。
明明跟他之间已经经历了生离死别,走到了结婚的这一步,回忆起那段伤痛的往事,他们还是没法直面彼此。
…
慕家,晌午。
乔以沫从被子里冒出头来睁开眼睛,慕连城已经不在床边了。
她悄悄地松了口气,随即面红耳赤地伸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
脑海中零碎的画面闪过。
慕连城的体温,他的呼吸,甚至是磁性的声音跟她的融合在一起,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其中。
啊啊啊!!!
不能再想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得亏今天是周末,否则她就要迟到了。
她费力地从床上站起来,浑身上下一阵酸痛。
洗漱完毕后下楼,来到餐厅,午餐已经摆在了桌上,边上有一张小纸条。
乔以沫疑惑地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上面是乔逸欢留下的字体内容:妈咪,我今天跟爹地去游乐园玩,你在家好好休息,爱您的儿子欢欢。
乔以沫神色诧异地挑了挑眉,这父子俩难得有独处交流感情的机会,倒也是不错。
午餐过后,她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索性开车去了医院一趟。
一路抵达医院,来到祁老太的病房外,敲响了房门进去,就看到病房里除了老奶奶以外,还有一个面容冷肃的年轻男人。
她心下正好奇,就看到老奶奶抓住年轻男人的手,泪眼婆娑道:“我的乖孙,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奶奶的,呜呜呜…我的封封,太好了!”
那男人面色阴沉,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情绪。
乔以沫顿时就有些诧异,这位是老奶奶口中十岁那年就被拐走的孙儿?不是已经消失不见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心下茫然,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噗嗤一声笑声。
乔以沫回头,就看到一个长相妩媚,一头卷发及腰的女人朝她挑了挑眉,“你好啊!”
“额…你,你们是老奶奶的家属吗?”乔以沫有些尴尬地开口。
“我可不认识她。”女人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格外吸引人的视线。
她嘴角轻扬,嗓音魅惑力十足道:“我跟那位是今天新来的实习生,他叫冷封,我叫冷霜,刚刚进来给这位老太太换吊瓶的时候,她就忽然缠着冷封不放,说他是她的乖孙子,哈哈!”
说到最后冷霜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