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伤
乔以沫顿时尴尬地扯起嘴角,连忙走进病房,“老奶奶,您快放他走吧,他不是您的孙儿,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我不会认错我的孙儿,他就是封封,我的心肝啊!”老奶奶死死地抓住冷封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哈哈哈哈!封封!”身后冷霜的笑声更加放肆,“也是,可能因为冷封也叫封的关系吧!”
“笑够了没有?”冷封面无表情地开口。
“…”乔以沫一脸无奈,她只好压低声音哄道:“老奶奶,你先把他放开,下次他才会来看你,不然你把他吓跑了,就没有机会了哦!”
老奶奶闻言似乎被惊到了,她立刻抽手。
冷封神色不耐地甩了甩手,转身走出病房。
冷霜笑声动听地跟在他后面一起出去。
直到走出很远的距离,确认乔以沫不会听到的范围,冷霜才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冰冷道:“就是那个女人,我们的目标。”
“嗯。”冷封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啧,真不知道boss是怎么想的,竟然让我们潜伏进来,直接一枪毙了不就得了。”冷霜不
满地甩了甩一头卷发。
转头就看到冰封那双饱含杀气的目光,“你对boss有意见吗?”
“…”冰霜桃花眼里有微光闪烁:“我哪有,只是不知道boss为什么要我们活捉那女人回去而已。”
“不该你知道的,别多问。”冷封语气冰冷。
“切,你还真是忠心啊!先跟那女人打好关系再说吧,别忘了她身边有个慕连城,不是那么轻易能下手的。”冰霜冷笑了一声。
“少说少错。”冷封说完率先离开了原地。
冷霜神色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不满。
这个臭男人,眼里只有任务任务任务,真是可恶。
…
乔以沫从祁老太病房出来的时候,面上的神色不由凝重了几分。
这个老太太除了身体状况,精神状态也很不对劲,随便抓了个年龄跟她孙子相近地就认作是她的孙子。
不知道该怎么攻克她的病情。
虽然没有绝症那么严重,但要为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做手术,恐怕也不容易。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前走,因此也没有注意到身前的人影,直到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她痛呼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脑袋抬头,就看到墨秦笙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乔以沫顿时一脸惊愕道:“墨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很奇怪吗?”墨秦笙眸色温柔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啊!”
“啊?”乔以沫明显被他这话吓了一跳。
墨秦笙摆摆手,笑盈盈地开口,“开玩笑的,是你们院长找我过来的。”
乔以沫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您忙?”乔以沫退后一步,给他让出空间。
墨秦笙却在她侧头的瞬间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暧昧红痕。
他眸色微凉,嗓音清冽道:“慕连城的情况还好吗?”
“什么?”乔以沫明显一怔。
“他的病情,我是知道的,你不必隐瞒。”墨秦笙笑意盈盈地开口,眼底却不带一丝温度,“你要随时注意了,他说不定很快就会失控。”
“墨老师,您到底…”
“那天我们的谈话,你听到了吗?”墨秦笙却在这时忽然压低声音,像是要打破僵局似得开口道:“那些话一句不假,他残暴阴戾的真面目,你早晚会发现的,到时候…”
“不好意思墨老师,我比您要了解他,因为了解他,所以无论他变成什么样的性格,我都肯定他不会伤害我。”乔以沫冷声打断了他的话,随即转身就离开了原地。
墨秦笙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真有意思,感情这么坚定,看来我不尽快出招,他们还能继续维持着这段假象下去啊!
…
乔以沫脚下匆忙地离开了原地,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烦闷。
不明白为什么墨秦笙要说出那番话来干扰她,她比谁都要了解阿城,所以她敢肯定,阿城不会伤害自己。
“乔以沫,你还真是狡猾啊!”身后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乔以沫面色微蹙地转头,就看到伊莉莎趾高气昂地走到她面前,一脸恼怒道:“居然找墨老师来当帮手,这明明是我们俩人之间的比赛,你简直太厚颜无耻了。”
“你在说什么。”乔以沫冷眼望她。
伊莉莎满脸嫌恶道:“不必装蒜,我刚刚都看到你跟墨老师站在一起的画面了,为了赢我你还真是耗费心机啊!”
“…”乔以沫一脸无语地望着她,良久,才神色淡淡道:“你未免想太多了,想要赢你,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反正你就从来没赢过我。”
伊莉莎顿时一噎,“乔以沫,你在看不起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乔以沫神色坦然道:“在X国你有一次赢过我吗?如果你说有,那我无话可说。”
“现在就是赢你的最佳时机!”伊莉莎气得胸口发痛。
“那就等赢了再说,否则别在我面前瞎比比。”乔以沫说完都懒得理会她,转身就走出了医院。
伊莉莎愤怒得直跺脚,该死的乔以沫,居然该怎么对她。
“冷静点,不要轻易被挑衅上当好吗?”身后一道低冷空洞的声音响起。
伊莉莎回头,就看到艾琳娜双手环胸,一脸平静地站在靠墙边不知多久了。
“她都把墨老师叫过来帮忙了,我还怎么沉得住气?”伊莉莎脸色铁青道:“你是可以保持冷静,因为你跟她无仇无怨的,我不行!”
“无仇无怨?”艾琳娜听到这话眼神陡然一沉,嗓音嘶哑到极致道:“你说我跟她无仇无怨?”
伊莉莎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到像死人的瞳眸一样的眼睛。
她心头一颤,陡然间头皮一阵发麻。
艾琳娜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语气嘶哑道:“让我来告诉我,我对她的恨意,要比你要强一百倍,一千遍!我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肉一刀刀剜下来,将她碎尸万段,你懂吗?”
“我,我…”伊莉莎确实不懂,她只觉得此刻浑身发冷。
艾琳娜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宁静的神情,她语调幽冷道:“想要赢过她还不简单吗?”
“你有办法?”伊莉莎诧异。
艾琳娜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过来。
伊莉莎犹豫片刻后走过去,艾琳娜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怎么可以!”伊莉莎顿时瞪大眼睛。
“怎么不可以?除非,你根本不是真心想赢她?”艾琳娜勾唇淡然一笑。
伊莉莎犹豫许久,才咬紧牙关道:“我想赢!”
“这就对了。”
艾琳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原地。
她一路来到洗手间,望着镜中那张朴实无华的脸,回忆起曾经那张美丽又耀眼的脸庞,后来却变得面目全非,鲜血淋漓,只有带上这张面具,她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恨意就越发浓烈,这是乔以沫留给她的痛。
她会全数奉还,先从这张脸开始。
当天傍晚,乔以沫回到家中时,慕连城和乔逸欢都还没回来。
“这父子俩怎么回事,玩一个下午还玩上瘾了吗?”乔以沫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上楼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却隐隐听到乔逸欢的那间房里有谈话声响起。
“爹地…你不要告诉妈咪好不好?我是不小心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乔逸欢稚嫩的嗓音从里头缓缓响起。
没有得到慕连城的答复。
乔以沫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她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
踱步走过去,就听到乔逸欢撒娇的声音再次响起:“爹地,求求你,我不想来妈咪担心啦!只是
小伤而已…”
乔以沫听到这里陡然推开房门进去,语气惊慌失措道:“什么伤,欢欢你受伤了?”
“妈咪!”乔逸欢听到声音吓了一跳,飞快地躲进被子里。
乔以沫却看到手上脚上被打上石膏的地方。
她瞳孔骤缩,走上去惊愕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乔逸欢一脸懊恼地嘟了嘟嘴,小脸发白道:“妈咪,真的只是意外而已,你别担心好吗?”
“怎么能不担心,让妈咪看看严不严重,为什么会受伤,宝宝你是不是贪玩了。”乔以沫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摔伤。”慕连城嘶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乔以沫猛地抬头,就发现慕连城眼睛猩红,整个神色都看不去不太对劲。
她心下正仓惶之际,乔逸欢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手讨好的抓住她的手,乖巧地说道:“妈咪,这次真的是意外,我…帮别的小妹妹捡气球,爬到树上去了,结果后来不小心摔了下来,对不起,让你和爹地担心了。”
乔以沫目光顿时被小家伙身上的石膏给吸引了过去,“这叫没事吗?你真是吓死我了。”
“医生叔叔说这是保险才打上石膏的,其实不打也没问题,过几天就会康复,爹地你说是吗?”乔逸欢下意识抬眸朝慕连城眨眨眼。
就发现慕连城瞳孔一片漆黑,面孔冷漠而阴霾。
乔逸欢心下莫名地颤了一下。
“阿城,你还好吗?”乔以沫有些担心地开口。
她怕男人把责任都算在自己身上,一个人扛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嗯,无事。”慕连城语气清冷的开口,“早点休息。”
他说罢转身走了出去,背影看起来冰冷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