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自己的身份
冷封一路走出去,就看到一群人伸手对他指指点点的。
他眉头微蹙,隐约听到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就是他吧,真的是位勇士!”
“哈哈,刚刚还看到他跟乔医生在一块,看样子不会有假。”
“噗,真看不出来这冷面帅哥有那样的癖好!”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到。”
“…”
冷封听力绝佳地却将这些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功夫多想,直接走出医院开车去了。
乔以沫很快换好衣服从医院里出来,踌躇片刻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顺着祁老太给她的地址,他们一路来到一间偏僻的屋舍。
乔以沫推开车门下去,看见面前这家破败的小楼时,面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愕之色。
“怎么会这样…她的儿女看上去都气度不凡,雍容华贵的,就让自己的母亲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吗?”乔以沫嘴里喃喃自语。
却听到身旁的冷封啧了一声,一脚踹向墙壁,满脸烦躁道:“垃圾。”
乔以沫明显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阻止道:“你悠着点,这房舍再被你踹两脚就要塌了。”
“塌了拉倒,反正那老太婆也不一定有命回来住。”冷封语气薄凉地说道。
“喂,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还是对老人家有怨念啊!我一定会治好她的,又不是真的绝症!”乔以沫朝他吐了吐舌头,拿出钥匙推门进去。
“咳咳咳…”里面一阵灰尘,呛得乔以沫的眼睛差点又流下泪水来。
她慌忙伸手挥开那些尘埃,随即就被里面的场景给惊呆了。
这…说是断垣残壁也不为过吧!简直破败到了极点。
里面只有简单的两张桌椅,几件家具。
唯一还算新的,是放在角落里的一把塑料小椅子,看上去比较可爱,乔以沫走进后看过去,上面刻着两个字:封儿。
她顿时恍然大悟:“这就是祁老太外孙的东西吧,居然被保管得这么好。”
冷封看了那张椅子一眼,眸中划过一丝深沉而复杂的情绪。
乔以沫专心寻找保险箱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一直到推开一间小房间的门进去,终于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那个保险箱。
她吹掉了上面的灰尘,用一块抹布将那盒子擦干净后,才发现这保险柜的工艺还真是别具匠心,恐怕一般人就是想要撬开都撬不了。
她拿着保险柜出门,“找到了,走吧!去祁氏。”
冷封回眸,看清她手中的东西后,瞳孔骤缩。
他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率先走了出去。
乔以沫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但也没放在心上。
一路开车飞快地赶到祁氏,乔以沫下车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对来祁氏的路还挺熟悉的,我都没提醒,你就知道了。”
冷封闻言眸色微变,很快又镇定下来,“有什么稀奇的,我从小也在这块土地长大。”
乔以沫耸了耸肩也没多想,结果刚进入祁氏,就碰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们一走进去,就跟迎面而来的凌蓉蓉撞了个正着。
“谁准你们俩进来的。”凌蓉蓉看到乔以沫和冷封的瞬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慌张,她当即厉声开口,“保安呢,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我们要找祁总,有要事商谈。”乔以沫眉头深深地蹙起。
“找什么找,人呢,还不快点把他们赶出去。”凌蓉蓉面容狰狞地吼道。
冷封看在眼底,眸中一闪而过一丝冷意,“怎么,你在怕什么?”
凌蓉蓉闻言面色一僵,她梗着脖子抬起头来,“我难道还怕你吗?”
保安闻声很快赶来,伸手就要将乔以沫和冷封架出去。
结果手还没有碰到乔以沫的胳膊,就被冷封伸手一把擒住了手腕,直接甩飞了出去。
凌蓉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脖子发凉。
乔以沫趁此机会直接了当地开口道:“麻烦你们让我见祁总一面,就说他母亲有很贵重的东西交
给他,是他父亲留下来的价值上亿的遗产。”
这话落下,凌蓉蓉瞳孔陡然一缩,“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不是早就…”
“早就被你们全部夺去了?”乔以沫冷眼望着她,“可是祁老太也不是傻的,她当然有后手,所以我手里这个保险箱里的东西,就是祁老先生的遗物。”
“上来说。”祁晚枫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堂里,语气低沉地开口。
乔以沫点了点头,很快就带着冷封跟了上去。
凌蓉蓉不甘示弱地追上去,眉头深深皱起。
等进了祁晚枫的办公室,就看到祁云儿也在里面,“大哥,我等你好久了,哪里去了…咦,那不是说要为老太太负责的医生吗?她来干嘛,找你要钱来了?”
“哼,云儿你是不知道,她说自己手里拿着的破箱子,是老爷生前留下来的遗物,价值上亿的遗产,你信吗?”江蓉蓉不甘寂寞地开口。
祁云儿微微一怔,随即嗤笑出声,“这老太太年纪大了,编故事的本事也强了,她要有上亿财产?至于过得这么落魄吗?住那么破旧的房舍,连绝症都舍不得花钱看,她有钱早就去过自己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祁晚枫闻言神情冷然了下来,嘴里低喃道:“她又在骗我。”
“我就知道,刚刚我怎么没想到呢!不愧是云儿,逻辑真清晰!”江蓉蓉顿时满脸得意地望着乔以沫和冷封道:“现在你们的谎言已经被拆穿了,赶紧地给我滚出去。”
“你们这么急着下定论真的好吗?要是这里面真有价值上亿的家产,岂不是亏本了?”乔以沫镇定自若地开口。
“你…”
“而且,祁老太之前那么多年,之所以一直过得生活简陋,连花钱治病都不愿意,是因为知道,钱财一旦拿出来被你们发现,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夺过去,说不定你们还会要她的命呢!”乔以沫语气淡淡地将从祁老太那听到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过去。
“你少在这信口雌黄胡说八道!”祁晚枫面上阴云密布,“小丫头,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很清楚,而且不止这一点。”乔以沫继续侃侃而谈,“刚刚离开病房的时候,祁老太亲口告诉我,因为当年她的宝贝乖孙被坏女人拐卖走,虽然主要责任不是她的,但她也很愧疚。”
“要不是当年她要逼着乖孙好好努力,为振奋祁家而奋斗,把所有的责任都压在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肩头,他也不可能一声不吭的跑出去。”
“这里也有她一半的责任在,但是更多的,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把儿子甩手给别人照顾,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你…你这个臭丫头!”祁晚枫简直快被气晕过去了。
乔以沫却神色坦然道:“随便您怎么骂,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而且现在,祁老太说她的乖孙已经回来了,所以才拿出这笔财产,就是要当着你的面,把属于祁家的一切都交到她孙儿手里,这样就算她死也瞑目了。”
这话落下,在场众人全部愣在了当场。
身旁的冷封却用力握紧拳头,语气薄凉道:“她什么时候对你说这句话的。”
“就在你离开不久,我回了趟祁老太的病房,她跟我交代的。”乔以沫神色沉冷道:“说是如果你们想要打开箱子,就一起去她那里一趟。”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一个破箱子我们还对付不了吗?”凌蓉蓉脸色铁青。
乔以沫的眸底却布满了凉意,“你只管试试,一旦用外力打开,这箱子里的东西瞬间就会碾压得粉碎。”
凌蓉蓉顿时一噎。
“好,我跟你们去!”祁晚枫忽然开口。
凌蓉蓉顿时不满道:“晚枫,你在说什么呢!”
祁云儿也满脸震惊道:“大哥,你难道真相信这小丫头的胡言乱语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她真的找到封儿的下落,我不介意亲自去见她一面!”祁晚枫一语锤定。
“走吧!”他说着率先走出去,就注意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直直地朝他穿刺而来。
祁晚枫神色讶异地回头,这才注意到乔以沫身边的冷面男人,“请问,这位是?”
这话落下,冷封周身的凉意更甚。
凌蓉蓉面上一慌,匆忙开口道:“晚枫,快走吧!我们这就去揭穿那个老太婆的真面目!”
她抓着祁晚枫的手出去。
祁晚枫却有些愣神地望着冷封那张脸,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等他们开车一路来到医院,走到祁老太的病房门口时,冷封转身准备离开,乔以沫却一反常态的抓住他的手腕,拖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祁老太眼神锐利地落在祁晚枫和祁云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谈到钱的事情,你们终于肯来了?”
祁晚枫面色当即一冷,“你少在那讽刺我,我这次,只想知道祁封的下落。”
祁老太当即沉声开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还认不出来吗!”
祁晚枫眉宇间明显闪过一抹诧异,“你什么意思。”
“老太婆,你休想胡说八道,迷惑晚枫。”江蓉蓉着急地打断了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