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该多管闲事
祁云儿将在场所有情况尽收眼底,她忽然哎呀了一声,“嫂子,我,我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封儿呢?”
“你胡说什么?”凌蓉蓉满脸愤慨地望着她,祁云儿一脸难过道:“难怪你之前还跟我抱怨过,说恨死了祁封,你说你堂堂正正地嫁给大哥,凭什么要给那个不懂规矩的小屁孩当后妈。”
“你住口!”凌蓉蓉脸颊涨得通红。
祁晚枫瞳孔陡然大睁,“该住口的是你,云儿,你继续说!”
“大哥,我之前也跟你一样,以为大嫂是嘴硬心软,怎么可能伤害一个小孩呢!”祁云儿一脸痛惜道:“她曾经不下数十次地对我说,死老太婆怎么还不去死,谁要她管那个小屁股,还真准备将来让封儿继承祁家吗?祁家应该是属于她所生下的儿子,奈何你一直没有跟她生养一个孩子的意愿,还骂你是老东西!”
“住口住口住口!”凌蓉蓉简直快要被逼疯了,她眼眶里布满了红血色,整个人的神色狰狞到极点,“晚枫,你相信她的话吗?我怎么可能这么说…”
“我不相信我亲妹妹的,难道相信你的吗?”祁晚枫脸颊涨得通红。
凌蓉蓉闻言脸上神色一僵,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当场。
良久,她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又惨烈又激动,“是啊,你们是一家人,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你
的家人,就因为那个死小鬼,你连跟我生孩子都不愿意,你的心里只有祁封这一个儿子,你是不是打算将来把所有家产给他,你到底把我置于何地。”
“你胡说什么?”祁晚枫气得头晕目眩,却强撑着一丝力气道:“要不是封儿失踪,让我尝到了锥心刺骨的痛楚,我怎么可能不想要一个孩子。”
“我到底对你有多好,你清不清楚,我上一个夫人,就是因为生下孩子后身体虚弱死的,我怕你疼,怕你死,你却将我的好意扭曲成这样,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凌蓉蓉闻言神色中似乎闪过一丝愣怔,良久,她才哑声道:“不可能…你这只是为了自己找借口,根本就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借口,这都是借口…”
乔以沫站在一旁,望着这场闹剧,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对不起啊乔医生,让您看笑话了。”祁老太哑声开口。
乔以沫讪讪一笑,“老奶奶,我…”
“你说的把遗产都任我处置,是真是假!”冷封却忽然沉声说道。
场面忽然寂静了下来。
“是真!”祁老太毫不犹豫地答道。
冷封冷哼一声,薄唇轻启道:“那我要把它…”
“那我要把它全部捐给孤儿院。”冷封毫不犹豫地开口。
在场众人面上神色都是一僵。
乔以沫也有些诧异地望着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个男人是这种善心的人。
祁老太嘴唇发白,片刻后,竟真的点头,“好!”
“妈!”这下子祁云儿都按耐不住了。
冷封眸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很快回过神来,眸光幽沉地望着她,“有这笔钱,你居然不给你儿子留着振兴祁家?”
祁老太苦笑着摇头,“我知道他几斤几两,与其给他们拿去挥霍浪费,我宁愿带着那笔财产一起下葬。”
“但是现在,你回来了,所以我要把它亲手交给你。”
冷封眸光一闪而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然是你说的,那别后悔。”
祁老太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绝不后悔!”
“妈!”祁晚枫在这时沉声开口,“你是不是,从来就看不上我这个儿子。”
祁老太闻言回头望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以前我对你,顶多只有恨铁不成钢,可是自从你娶了凌蓉蓉这个女人,你就彻底变了。”
“你觉得我对你们狠心,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一大笔年纪,拿着这笔钱有什么用。”
“就连到死,你们都不愿意来看我一眼,祁晚枫,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祁晚枫的脑袋像是被人用力敲击了一下,他险些没撑住。
这好好的一个祁家,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地步。
母亲,封儿,他们都恨自己的吗?
“还有你,祁云儿。”祁老太冷眼望着自己的女儿,“我自问从小到大都没有亏待过你,你觉得我对你大哥比对你好,是因为将来我想要他来继承祁家,你不服气,好…那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野心有多大,你要是想要夺走你大哥的地位,你可以站出来跟他竞争啊!”
“这个翡翠镯子,我原本是准备在你结婚的时候,当做嫁妆送给你的,可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你把自己的母亲当做是个陌生人还要陌生的老太婆,你对我的冷漠我都牢牢记在心里。”
祁云儿的脸色一瞬间难堪到了极点,她这辈子过得顺风顺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白的羞辱过。
“你们都走吧!”祁老太似乎觉得累了,“今天的事情,彻底了结!接下来我可以安心做手术,跟我的孙儿团聚了。”
*
一众人走出了病房,乔以沫身为一个外人,再待下去也不合适,她刚要率先离开,身后的冷封却已经步伐稳健地跟了上来。
“封儿,你等等我!”祁晚枫在身后哑声唤道:“你是不是再也不愿意原谅我这个做爹的了。”
冷封脚下的步子有瞬间的停顿,他终于承认道:“从你将祁封赶出祁家的时候,你再也不是他的
父亲。”
他说罢大步离开。
“晚枫,你…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凌蓉蓉看着祁晚枫一瞬间崩溃的神情,终于忍不住担忧地开口。
祁晚枫的双眼充血,语气沙哑道:“凌蓉蓉,我们离婚吧!”
乔以沫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发凉,她脚下匆匆地追上了冷封的步伐,将所有暴风雨都撇在了身后。
“现在你满意了。”一路乘坐电梯回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冷封语气薄凉地开口。
乔以沫瑟缩了一下,“我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你也看到了,这是老太太唯一的愿望,她明天就将走上手术台,身为我的病患,我根本没法置之不理啊!”
冷封轻哼了一声,神色淡然道:“本来就不该多管闲事。”
对于祁家,他早就不剩下任何留恋。
这次来医院实习碰到祁老太,也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忍心对那位满脸沧桑的老太太弃之不顾。
脑海中隐约有关于老太太的记忆浮上来,那是他童年所剩无几的快乐时光。
乔以沫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还不是你老是追着我,还送什么花表白,我要是不弄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我的缘由,心里会不自在的嘛!”
“我送你花?”冷封耳力绝佳地听到这句话,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对啊!”乔以沫好笑地看着他,“你别说你没送过,现在还摆在我办公室,还逼着我一定要签收,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冷封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凌冽杀气。
乔以沫尴咳了一声,直接开口,“说我一定要收下,哪怕是扔进垃圾桶里也好,你就是喜欢被我踩在脚下践踏的滋味…”
“嘭”地一声巨响,冷封的手直接一拳砸在了墙上。
乔以沫顿时惊愕地瞪大眼睛,看着墙上那一道深陷进去的痕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冷封咬牙切齿道:“我没说过那样的话,也没要送花给你。”
他疯了才会那么大胆地给那女人表白,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挑衅慕连城吗?
要是被那个男人知道后对他跟冷霜起了防备,那还怎么对这个女人下手!
“啊?”乔以沫明显讶异地睁大眼睛,“那到底是谁给我送的花儿啊!”
冷封脑海中电火石光间已经有了答案。
他嘴角忽然勾起了阴狠到极致的神情,随后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原地。
“就是他…叫冷封对吧,人不可貌相啊!”
“给乔医生告白的那番言论真的惊到我了。”
“嘘,小声点,人家不要面子的啊!”
“…”
耳边一大片窃窃私语声响起。
冷封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阴鸷到了极点。
怪不得这段时间对他指指点点的人那么多,冷霜!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步伐飞快地赶到冷霜所在的部门,就看到那女人被一大群男人女人包围在中间,正在高谈阔论些什么。
等走进了之后,他听清楚了她的话,“你们是不知道,我那个抖M的冷封哥哥,真是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别看他表面一张冰山脸,其实内心可闷骚了。”
“不过,他也就是个为爱所困的痴情男人罢了,想想乔医生这么好的条件,一定早就有对象了,你们说他可不可怜,哈哈哈…”
在看到冷封的那刻,周围一大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在场众人面色僵硬,一副尴尬到极致的表情。
冷霜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双上挑的瞳眸里明显闪过一丝疑惑道:“咦?你们不觉得好笑吗?”
有两个男同事在给她不断使眼色。
冷霜却一脸不明所以。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