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慕家无关
“我身体之前,果然出了什么问题吗?”乔以沫试探着开口。
慕连城从身后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放心,已经无碍了。”
乔以沫乖乖点了点头,面红着刚要挣脱男人的怀抱,忽然感觉身后的人忽然像是卸下所有力气一般,整个庞大的身躯朝她后背压来,她心头一惊。
乔以沫心下一惊,整个身子都要支持不住地摔倒在地。
墨秦笙见此情形连忙走上前来,伸手抓过慕连城的肩膀,将他整个力道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乔以沫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回过神后飞快地朝着慕连城身边走去。
“连城,连城,你怎么了?”乔以沫的脸上充满了惊慌失措的情绪,“你别吓我!”
没有听到慕连城的回应,乔以沫的眼角泛起了微红。
墨秦笙眉头紧皱,语气低冷道:“没事,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他都失去意识了?早上还好好的啊!”乔以沫完全被焦虑冲昏了头脑,“是不是你!你刚才打到他了!”
“乔以沫!”墨秦笙嘴角抽搐,语气中明显带上了不满的情绪,“他是娇花吗?怎么可能一拳就击倒,况且我刚刚我是被单方面地揍,你没看到吗?”
“…”乔以沫满脸窘迫道:“我…我现在是看不到。”
墨秦笙也有些后悔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的。”乔以沫紧张地开口道:“墨老师,您快给他检查一下,他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墨秦笙眼底闪过一丝心虚的神色,嘴上却淡定道:“又死不了!那边那个袁老,先过来搭把手,扶着他躺到床上去。”
“我来!”乔以沫匆忙地伸手抓住慕连城的另一边胳膊。
“你…”墨秦笙想说你能看见床在哪里吗?
但是看着乔以沫脸上坚定的神色,他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低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慕连城来到床边。
随即又想到刚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他有些不解气地将他一把扔了上去,慕连城的脑袋重重地磕到了床上。
“什么声音?”乔以沫满脸紧张地开口。
“没什么,你让开点,我要给他检查身体。”墨秦笙干咳了一声。
乔以沫听话地后退了几步,却始终不肯离开慕连城太远。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就快要看见了,男人却又出事了。
怎么他们俩总是不能好好地在一起呢!
上天一定要这么惩罚他们吗?
“不该这时候晕过去啊!”墨秦笙的嘟囔声响起,乔以沫当即开口:“什么不该,难道他还要规
定要什么时候晕过去吗?”
墨秦笙心头一跳,猛地回过头来,神色紧张道:“你…什么时候耳力这么好了。”
乔以沫却固执地开口,“墨老师,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连城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没什么大问题,今晚应该会醒过来。”墨秦笙语焉不详地答复。
“墨老师,你别跟我含含糊糊的,说实话!”乔以沫急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墨秦笙知道瞒不过她了,只好实话实说道:“他双重人格的事情,你知道吧?”
“对,然后呢?”
“然后我在帮他进行治疗。”墨秦笙解释道:“用了一些药物,总之…他现在…”
“他的病,能治好吗?”乔以沫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墨秦笙神色微怔,故意暧昧不清道:“你想要我治好他吗?是希望留住哪个人格呢?”
“…”乔以沫沉默了片刻,“我希望两个都能留住!”
“你这是让我别治好他?”墨秦笙神色讶异地望她。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两个人格能够融合。”乔以沫一字一句道:“只有这样,才能算真正治好吧!”
这下子反而换成墨秦笙沉默了。
乔以沫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墨老师,你真的会治好他吗?你跟他…不是仇人吗?”
“谁知道呢?这取决于你相不相信我。”墨秦笙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你觉得我是真心,还是
假意骗你。”
“我不知道,可我不希望你骗我!”乔以沫神色镇定道:“因为在我心里,您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墨秦笙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不过…我只认你这一个朋友,至于慕连城,我还有很多账要跟他算,所以现在…我得先弄好他的毛病。”
至于最后到底留下哪个人格,就全看他的心情。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说过会让他付出代价,就绝不会轻易原谅。
但是他又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帮助他们,所以连乔以沫都分不清他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想要知道真相,那就得了解当年墨家跟慕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了,别多想。”墨秦笙轻笑一声,“一切等他醒来再说吧!”
乔以沫微微扬唇,“我相信你。”
墨秦笙低叹了一声,旋即转身离开原地。
乔以沫踱步走到床边坐下后,摸索着伸手,轻轻地抓住了慕连城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连城,你别吓我,求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她的嗓音低哑而难过,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
身后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叹息声,袁老走过来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缓缓道:“别太担心了,我觉得墨医生不像是个坏人,他或许没有骗你。”
乔以沫点了点头。
袁老转身走了出去,追上了前面墨秦笙的步伐,“墨医生…你先等一下!”
墨秦笙眉头微蹙,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当年墨家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其实根本与慕家无关吧!”袁老的嗓音掷地有声。
墨秦笙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了下来,“你知道些什么。”
“哈哈,老夫好歹也在A市生活了这么多年!暗地里打听了不少消息,知道的恐怕不比旁人少!”袁老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况且…当年老夫与墨家家主,也算旧相识了。”
“你说什么?”墨秦笙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你想要胡说八道,套我的话吗?”
“你要是不信的话,不妨看看这个。”袁老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相片,递到了墨秦笙面前。
墨秦笙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了一下,那是两个中年男人双手搭在彼此的肩膀上的合照,其中一位是袁老,另一位就是墨家家主。
“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
旧友。”袁老低叹了一声,“墨家主当年的病情,我也知晓,相信墨医生也是因此而走上医生这条路的吧!”
墨秦笙神色一冷,“我做医生是因为我有天赋和才能,跟我爸的死无关。”
“但是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面前去世,那种绝望的心情,恐怕没人能平静地接受吧!”袁老意
味深长地说道。
“你想说什么?”墨秦笙眉头微蹙,“当年我爸病倒,墨家濒临最大的危机,跟慕家更是处在最白热化的状态下,他却丝毫不留情面,更是直接害死了我的父亲,这些都是摆在我面前的真相,你居然说跟慕家,跟慕连城无关?”
“墨医生。”袁老嗓音苍老道:“我不想瞒你,墨家主的病情我比你要知道得清楚,当年我们就是因此而成为朋友,我也算是他的半个主治医生。”
“你说什么?”墨秦笙陡然间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
袁老低叹了一口气,“没错,他早在发病前的好几年,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所以不是突发疾病。”
“不可能,我爸他…”
“是真的,不然他不会将你从国外找回来,跟你交代那些,让你接替他的职务。”袁老一字一句道:“我很清楚,你跟慕总之间有难以解开的隔阂,但如果这其实只是误会呢!”
墨秦笙眉头微蹙,“不可能,如果真的到了那般严峻的地步,我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一切,他那时候明知道我无心继承家业,只想尽快逃离那个庄严肃穆的家。”
“您清楚的。”袁老沧桑的脸上布满了怀念之色,“他有多心疼你,就有多希望你能自由,可是那么艰难的时候,他又不能将墨家置之不顾,所以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将你找回来帮他,但又不想束缚你,也不想让你知道真相后痛苦。”
“够了。”墨秦笙猛地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布满了暗红之色,“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罢了,况且,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又怎样?我爸确实是死在他生日那天,有摆脱不了的关系…”
袁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立场,只能又一次闭上嘴巴。
“让开。”墨秦笙冷声开口。
袁老的眉宇间布满了悲痛,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嗓音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多说,您只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墨家主,对得起天地良心,就按照您的本意行事吧!”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仿佛只要墨秦笙对慕连城见死不救,他就成了最十恶不赦的凶手。
墨秦笙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成拳头,额头有青筋暴起,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袁老点到即止,也不再多留,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慕连城和墨秦笙俩人之间的争斗,总有落下帷幕的一天,他希望是尽早,也有一个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