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有敌人?
一整个白天,乔以沫陪在慕连城的床边就没离开过一步,连中午吃饭都不愿意。
整整一天,可谓是滴水未进。
战队的兄弟们纷纷进来劝阻,奈何这是他们的大嫂,他们也没有胆量强硬地逼迫她。
只能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话,但乔以沫就像是跟早上的慕连城一样,陷入无我的境界之中,别人的话统统听不进去。
如果这时候池渊在,或许还能态度强硬地劝说两句。
可惜他现在正陪在老婆孩子身边寸步不留,就怕她遇到什么危险,这时候也没人会去叨扰他。
就在所有人的放弃的时候,冷封从外面回来得知此事后,推开了他们房间的门。
乔以沫听到身后有动静响起,也没有被转过头去,仿佛对来人毫不在意。
“吃饭吧!”冷封的嗓音略显低冷,“不照顾好自己怎么照顾他,他醒来会找我们发威的。”
“我不想离开他。”乔以沫嗓音沙哑,“说不定,他马上就会醒来。”
“是啊,马上醒来,你再昏过去。”冷封冷笑一声,“想演一对苦命鸳鸯?”
乔以沫闻言一时有些无言以对,“你就不能说一点好听的话吗?”
“不好意思,我不会!”冷封嗤笑一声,“连城命令我照顾好你的,一会饭菜端过来,你必须吃,否则我灌都要给你灌下去。”
乔以沫顿时就是一噎,整个人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转身伸手,直接推着冷封往外走去,“你别废话了,走开,走走走,我要锁门了。”
“你昏迷的时候…”冷封忽然放大了声音,“比这时间还长,是我一直在陪你,照看你,我明白你煎熬的心情,但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乔以沫手上动作一顿,整个人忽然愣在了当场。
冷封愣了愣,以为是自己的话太过严厉,吓到了这女人,刚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就听到乔以沫忽然惊呼一声,“我…我刚刚居然能准确地看到你的人影了!”
“什么?”冷封明显就是一愣。
乔以沫欣喜万分道:“太好了,我真的能慢慢看见了。”
之前哪怕吃下那个解药,她也没有太多实感,现在却是真实的。
“真的?太好了。”冷封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在她面前伸出三根手指,“这是几,能看见吗?”
乔以沫伸手直接挥开他的手,满脸冷然道:“三。”
“你连这么小的也能看见了?”冷封一时间有些错愕。
乔以沫无语地朝她翻了个白眼,一字一句道:“那是因为…我猜到你会伸出三个手指,像你这种墨守成规,没有任何情调的男人,只会比个中间数。”
冷封被她这话激地面色一僵。
乔以沫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却真的好了不少。
冷封轻轻勾起嘴角,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恰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沙哑磁性的嗓音:“乖宝,到我这来。”
乔以沫浑身一颤,颇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就看到床上果然坐着个模糊的人影。
慕连城醒了!
乔以沫脸上刹那间露出了一抹欣喜若狂的笑容。
“连城,连城,连城!”她边喊着边朝慕连城飞奔而来,临到床边时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双拖鞋,整个身体踉跄着朝前倒去。
床上的男人伸出大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一把拥入怀中。
耳边响起慕连城磁性悦耳的嗓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宠溺:“怎么还是怎么迷糊。”
只这么简单一句话,乔以沫的心尖却陡然一颤。
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酸意在心尖流淌,她克制不住地伸手,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腰,怎么也不肯离开。
门边的冷封也不再停留,只下楼吩咐管家,半小时后送吃的到他们房间就好,现在…先让人好好互诉衷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房间内的俩人还是不舍得分开。
像是要将彼此牢牢地刻在对方身体里。
“连城,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不可以吓我你知道吗?”乔以沫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委屈。
“已经无碍,不会太过担忧!”慕连城的语气低哑暗沉,双手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
乔以沫却忽然一下子将他推开,语气认真地说道:“慕连城,你不可以骗我,如果你骗我的话,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好。”慕连城沉默良久,才缓缓答复道:“好,我答应你。”
乔以沫这才勾起嘴角,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男人忽然一把将她搂过过去,脑门贴着脑门,鼻子贴着鼻子,他嗓音低哑道:“两天后,我要出门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
“去哪里?”乔以沫心头陡然一紧。
慕连城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跟墨秦笙去治疗,很快回来。”
乔以沫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你…你真的要让他给你治疗,你信任他吗?”
“不!”慕连城毫不犹豫地开口,“就算不信,我也要试。”
“连城!”乔以沫的语气难掩担忧。
“你只要把眼睛治好,乖乖等我回来就好,明白吗?”慕连城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强势。
乔以沫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后,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只有那么做。
“乖宝宝。”慕连城俯身吻上了她的额头,宠溺之际尽显。
乔以沫脸上不由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绯红之色。
*
那之后的两天里,乔以沫天天跟慕连城腻歪在一起,眼睛也在慢慢恢复,一切看似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慕连城是在深夜离开的,等乔以沫醒来后感觉到枕边的凉意后,心尖不由自主地划过了一抹酸楚之色。
连城,你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回来,我等你!
天要亮未亮的时候,乔以沫从床上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视野已经开阔了不少。
她趁着所有人都还没醒来的时候,悄悄地走出了房门,一步步出现,很快就消失在慕家别墅区的范围内。
等所有人醒来没发现她的身影后,差点闹得个鸡飞狗跳,直到他们接到了池渊打来的电话,“嗯,大嫂在医院这边,正在陪我老婆聊天呢,行了,别瞎操心,我看着呢,不会有事的。”
池渊又往病房内看了一眼,朝她们尴尬一笑,旋即将时间留给了这两个女人。
病房内。
“瑶瑶,这几天你好点没有?”乔以沫有些试探地开口道:“那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嘛!”
唐瑶闻言浑身都有些僵硬,但还是很快缓过神来,语气中带上了一股明显的后怕道:“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从早上出门开始,我就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原来那竟然不是错觉。”
乔以沫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敌人?或者池渊,得罪了什么仇家,所以
故意找他的老婆麻烦。”
“不,我能明显感觉到那股恶意是冲我而来的。”唐瑶眼神坚定地说道。
女人的直觉通常都很准,这点她还是有所顿悟的。
“可…”可是说不通啊,像唐瑶这种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会得罪什么人呢!
“瑶瑶,你心里有没有怀疑?”乔以沫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嗓音,眉宇间明显划过一丝担忧。
唐瑶抿了抿唇,沉默良久,才有些紧张道:“有!”
“什么?你真有敌人?”乔以沫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是最近这段时间得罪过的。”唐瑶嗓音干涩沙哑,但还是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慕思甜!”
乔以沫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那双无神的眼底仿佛划过了一抹惊疑之色,“怎么可能?慕思甜她已经昏迷了好几个月,现在还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
“可是,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不是吗?”唐瑶语气中带着惶惶然的不安,“她从住院至今,就没有一次醒过来吗?连你们做医生的都说了,她脑子里有个血块压迫神经,可能会造成永久的昏迷,也可能不知道哪一天就冲破了血块醒来,到那时候,她就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了。”
乔以沫听后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面色崩的有些紧。
那个女人,带给了她太多的阴影,明明做错事的是慕思甜,最后反而逃脱了一切责任。
“你的顾虑不无道理。”乔以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起来,“但是这也没有证据,如果你胡乱说出口,再闹出很大的动静来,唐家那边,你大哥唐逸席,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我知道。”唐瑶认真地点了点头,嗓音干涩沙哑道:“所以这件事,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乔以沫顿时诧异道:“连池渊也没有吗?”
“没有!”唐瑶缓缓开口,“我虽然百分百的信任他,可是…他如果知道了我的怀疑,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求证,就像你说的,我也怕事情被闹大。”
“那…就这么善罢甘休吗?”
“当然不!以沫,我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帮我出出主意。”唐瑶紧张地开口道:“你是医生,能不能查看她是否在装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