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亦,你回来啦?”余秋白立即松开了那个快要疼晕了的伙计,憨笑着和李怀亦打招呼。
王掌柜的老脸都要吓紫了,眼神示意伙计们退开。
他嬉笑着上前和余秋白道歉:“这位小兄弟是李老板的朋友呀,失敬失敬!”
余秋白理都不理他,乐呵呵的拽着李怀亦往凌雪这边来:
“怀亦,这是我娘,这是我……这是凌雪。”
李怀亦一一打了招呼,“伯母好,嫂子好!如果伯母中午没什么要事,怀亦请你们去天雅居吃饭!”
“好呀!好呀!”余秋白激动的都快要跳起来了,完全没有半分矜持。
一边的掌柜子虽然害怕李怀亦,但还是嫌弃的瞅了一眼余秋白。
凌雪没好气的横了余秋白一眼,他这演技也太过了点。
她不好意思的拉住余秋白,婉拒李怀亦的邀请:
“多谢李老板,下次如果有缘再吃吧,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先告辞了!”
凌雪可不想吃饭,她此时已经瞧上了对面的一家名叫罗芳阁布庄,虽然生意不及这家好,但是里面接待人的伙计和掌柜子倒是很温和有礼。
柳翠萍和余秋白被凌雪拽出了到了罗芳阁的大门口。
柳翠萍回头看着还站在秦美阁门前的李怀亦说道:
“凌雪呀,刚才……你是不是有点无理了?”
“娘,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比起吃饭,我们家更需要钱不是吗?”
凌雪指着罗芳阁门内挂着的络子说道。
柳翠萍觉着凌雪说得对,比起吃饭赚钱还是最重要的。
但是,除了种地,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赚钱的。
两个女人进了罗芳阁,余秋白便去把牛车赶过来。
李怀亦也跟着走到余秋白的牛车前,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余兄,嫂子很特别!你是怎么把人家骗到手的?”
余秋白横了他一眼:“忙你的去,我的事不要你管!”
李怀亦笑的贼兮兮的,“知道了,下次带嫂子去天雅居吃饭,我请客。我可是对她很感兴趣呢!”
余秋白懒得搭理他,牵着牛车走了。
凌雪她们一进门,一位粉衣的小姑娘从后面走了出来,她看着凌雪和柳翠萍,笑眯眯的打招呼:
“两位有什么想买的吗?我们罗芳阁的布料、绣品可都是山口镇数一数二的。”
“店里还有做好的成衣,看上什么我让伙计给你们拿。”
这个服务态度,让凌雪很自然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凌雪和柳翠萍都没有开口,余秋白却冲了进来,他指着摆放在货架上的布料说道: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们要看看!”
柳翠萍看着余秋白这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小姑娘,就按他说的,拿给我们看看!”
余秋白选的是湛蓝色、水粉色、青色,三种颜色。
这三个颜色的确是这里毕竟出挑的颜色。
凌雪没有想到余秋白的眼光倒是不错的!
“这位大哥真是有眼光,这几个色都是我们店里卖的最好的,绣上花穿更美。”
小姑娘赶紧让旁边的伙计拿布匹下来给他们看。
此时店里有不少农家子客人,听到小姑娘这样说,大都对这几匹步感了兴趣。
其中就有他们山口村的一位和余二婶走的极近的妇人王茉莉,这个人可是村里的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
她看到余大傻带媳妇和他娘来买布匹,立即联想起昨天的野猪。
心想着他们肯定卖了不少钱,于是她躲在人群里看着他们要买多少布匹。
柳翠萍看着这些个布,都是喜欢的不得了,她对小姑娘说道:“这个布都有什么价位的?”
“有八文一尺,十文一尺,十五文一尺,二十文一尺,三十文一尺。”小姑娘回答。
“娘,买十五文的,穿着舒服点。”余秋白摸着那个水粉色的衣服,笑嘻嘻的说。
柳翠萍无奈的点头,原先她是想买十文一尺的。
但是想着难得有钱,给凌雪那个孩子买好些的也行!
“小掌柜,我们要十文的。秋白,衣服怎么样都是穿,咱们买稍微好一点的就行。”
“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咱们穿三十文的!好不好?”
小姑娘觉着这一家真有意思,这个男的看起来英俊帅气,开口说话就像个傻孩子。
姑娘清秀娟丽,冰雪聪明,言语活跃却不失礼节,不太像是一般的农家子。
这个老妇人看起来就普通的多,说话小心翼翼的,一看就是胆小怕事,做不得主的。
“听凌雪的。就买十文的。”柳翠萍对凌雪越来越喜欢了,这丫头真是懂她。
最终他们买了六尺水粉色的和湛蓝色的,水粉色的给凌雪,湛蓝色的给柳翠萍穿。
十六尺青色的给余秋白和弟弟余天佑穿。
本来柳翠萍不想买新布做衣服的,她只想给孩子们买,凌雪不同意,她只得听凌雪的。
余秋白对自己的青色也不大满意,他其实想买赤黑色,被凌雪反驳了几句,他只得乖乖的闭嘴。
“六尺水粉色,六尺湛蓝色,十六尺青色的,一共二十八尺,都是十文一尺的吧?”
小姑娘算着账,和他们确认着。
柳翠萍赶紧说道:“那个湛蓝色的我要八文的就行!”
“既然娘要八文的,我也要八文的,给秋白和天佑选好一点的。”
凌雪想着柳翠萍的节俭是对的,她觉着八文的也是能穿的。
这几天她不就是穿着八文一尺的布做的衣服吗?
虽然粗糙了一些,但是乡下人不就是穿这样的!
等以后有钱了,穿好的!
余秋白一听,不乐意了,他气呼呼的说:“就要十文的!二百八十文!娘,付钱!”
柳翠萍无奈的摇着头,还是顺从了余秋白的意思。
买完了布匹,凌雪指着摆放在柜台上的络子问:“你们这里收络子吗?”
小姑娘微微一愣,这边的农家子很多都编络子赚钱的。
但是一般的络子价格都不高,她都是收一文钱一个。
差一点的才一文钱两个,有些花样特别一点的是四五文钱。
“络子的价格是要看编的样式,好的四文以上,一般的一文左右。”
凌雪算是明白了,她又看了看荷包,“那这些荷包呢?怎么算的呢?”
“荷包主要也是看手艺,姑娘是有成品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凌雪摇摇头,她最近只是想着赚些零花钱。
山口村是有一批人在编络子,不过都是由余二婶牵头的,基本上都价格低,式样繁琐还不好看的。
记忆里莫凌雪曾经去找余二婶学过,不过还没有学会就被余清荷给赶出来了。
现在她想做个行业,就得自己找门路。
于是凌雪向柳翠萍要了些钱,买了些锦缎的碎步,刺绣的线针和一些编络子的线。
“这位姐姐,我叫林菲菲。如果你做好了成品,随时来找我。
我这铺子也是刚开不久,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多多合作!”
林菲菲作为一个女掌柜,与农家子说话,彬彬有礼,很有教养,让人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