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珍珠一边跑一边怒吼着莫小草。
“莫小草,你给我过来!快给我过来!”
莫小草蹲在灶房洗碗,听到吴珍珠喊她,浑身颤抖。
但她不敢不听话,扭捏着往柴房去。
自从莫小山回来,全家人对莫小山都充满了怨气。
吴珍珠和莫秋林每天都会去柴房用鞭子抽打莫小山。
但凡是莫小山叫出了声音,莫小草就得被打一次。
因为怕人听出家里端倪。
莫小草现在每次看到有人去柴房,便吓的直哆嗦,巴不得立即躲起来。
可每次她都躲避不开。
就如现在,她不得不站在柴房门口。
听着里面莫小山的闷哼声,承受着吴珍珠对她的拳打脚踢。
“奶奶,我求求你了!别打我!别打我!”
莫小草哭着求饶,路过的村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觉着,自从莫小山死了,这莫小草可是倒了大霉了,天天被虐待!
里面终于安静下来,吴珍珠打完,有心疼的抱住莫小山。
“小山呀,娘带你离开这里吧。”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娘这次把你小姑的手艺学来,就带你走。以后娘照顾你!”
“等你长大了,娘还可以给你找个媳妇……”
李织花本来是不想再和凌雪有什么牵扯的。
可是她想着要离开山口村,得会有个手艺,说不定出去找事情做的时候,可以用到。
只要学好凉皮手艺,到时候……她就能养活小山和她自己。
带着离开的决心,李织花又有了激情。
她怀里的莫小山已经被他打的快要晕厥了。
她把莫小山扶到床上去,然后信心满满的走了。
身后,莫小山阴毒的眼睛恶狠狠的瞪视着他的母亲。
他暗暗发誓,只要他离开这里,就一定不会让打他的人好过。
莫小山没有想到他的想法这么快就实现了。
当天晚上,莫含竹带了一个大大的包袱,又给了小山五两银子。
小山看着包袱,看着银子懵了。
受苦受难的过了这么久,他是真的要解放了吗?
“小山,小叔只能帮你到这里!你带着行李,带着钱!”
“走的远远的,千万不要回来!”
“回来便是死路一条!你好不容易活着,不能让小叔白白牺牲了!”
莫小山似懂非懂的点头,他拿起包袱和银两,二话不说,飞奔着往外跑。
在门口,他看到了莫小草。
小草对着他微微一笑:“小山,好好照顾自己!”
小山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小小的身影,淹没在浓郁的黑夜中。
黑夜的雾气遮住了整个天际,也遮挡住了莫家的小院。
山口村的村口,一袭黑衣的余秋白看着莫小山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
顿时不远处的树梢上扬起一阵狂风。
暗沉的夜再次安静了下来。
余秋白翻过豫园的墙,直奔蓝溪阁。
凌雪抱着暖炉躺在床上,有人开门,她动都没动一下,而是懒洋洋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余秋白退掉身上的黑袍,坐到火炉边上烤火。
等身上的凉气散去,他才走到床榻边。
凌雪欲要往里面挪,余秋白按住了她。
“别动,里面冷。我先给你捂热了。”
凌雪低声回应:“好!”
余秋白坐在床里面,搂过凌雪。
凌雪在她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怎么样?莫小山走了吗?”
余秋白答:“走了,出了村口了!邵家人应该很快会动手的。”
凌雪轻描淡写的回答:“好,不管了。只要不牵连我们,都随便!”
“莫小山只要活着,他总是会找机会回来报仇的!”
“我得确定他的死活!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动手的!”
凌雪此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她声音舒缓无力的回答:“好……”
余秋白看着怀里的女人,搂着她慢慢躺下去。
凌雪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还有两个多月……我都快要等不及了!”余秋白低声呢喃。
还有两个多月,他们就要成亲了。
每每算着这个日子,余秋白就焦急的不得了。
他怕到手的幸福不翼而飞了。
“你时急不可耐还是等着逃婚呢?”
不知合适凌雪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余秋白呢。
余秋白立即不高兴了起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对你的渴望你一直没感觉到吗?”
凌雪摇头:“我只感受到你身体的渴望,你心里的,我完全没感觉!”
余秋白无赖了,他身体的渴望是很明显,但是……
他心理的渴望更明显!
“没有心里的渴望,身体哪里来的反应!”余秋白搂着她,温柔解释。
凌雪冷哼着:“哼哼哼哼!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
“都说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也不要相信你们这张破嘴!,特别是在床上说的!”
余秋白:“……”
“你是不是无话可说了?被我说中了心思是不是?”
“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凌雪有人泼妇一般,和余秋白强词夺理。
余秋白捂住脑袋及其受伤:
“好了,我错了!你说的都对!”
凌雪演不下去了,她软趴趴的又躺了回去。
“你真没劲!你应该说‘我想静静’,然后我会问‘静静是谁?’然后……”
凌雪叽里呱啦的说了很多。
余秋白根本就听不进去,他倾身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凌雪立即回应了他,两人相拥着……
次日去学堂,凌雪巳时才到。
沈荷花已经教大家在洗面了。
凌雪瞥了一眼,发现莫家一个人都没来。
虽然她心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吃惊的问沈荷花:
“嫂子,我小哥他们怎么没来?”
沈荷花对着凌雪挤着眼睛,然后拉着她出去了。
“我今早上听村里人说,你大傻好像疯了。”
“她收拾行李要离家出走,被你大哥给打回来了。”
“你娘家闹的天翻地覆的,我想你小哥应该也没有心思来了。”
凌雪静静的听着沈荷花说。
沈荷花探听起八卦来,真的是比八卦记者还要到位呢。
凌雪平时可爱听她叨叨这些个八卦了。
只是今天这个八卦可信度太低了。
李织花应该不是疯了,而是着急坏了。
她的宝贝儿子,跑了。
他们用一切代价换下来的儿子。
一直到晌午,莫含竹带着莫小草出现在了学堂里。
王秀兰看到莫含竹,不屑的冷哼:
“家里都有人疯了,还如此坦然的呆在这里,真是铁石心肠!”
“二婶,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凌雪怒斥。
王秀兰立即缩回原地。
凌雪的解围,让莫含竹低沉的心稍微温和了一些。
“小雪,没事的。”
莫含竹不喜与人争执,他更加不希望凌雪为了他与人争执。
沈荷花赶紧莫含竹有要事要与凌雪说,于是她便带着人离开了。
莫小草很想知道莫含竹会说什么,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莫含竹与凌雪:
“昨天他走了。我有些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