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织花有样学样,也拿起石头砸头,砸完,直接往余秋白身上撞。
一边撞,一边说:
“要死一起死!你们害我失去了小山,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满头鲜血的李织花直接撞在了余秋白象牙白的袍子上。
余秋白也不让开,任由着她。
莫含竹赶紧放开吴珍珠,去拉李织花。
吴珍珠见李织花豁出去,她欲要往凌雪身上撞。
凌雪站那里纹丝不动,笑看着她们出丑。
“都说人要脸树要皮,你们现在连脸都不要啦!”
吴珍珠还义正言辞的回答:
“要脸有什么用?要脸你能给我们银子花吗?”
莫小山不见了,莫凡松一病不起,莫秋林也是整日里喝酒消愁。
李织花时常疯疯癫癫,而吴珍珠只能喂些鸡鸭,卖点鸡蛋。
现在天冷了鸡都不生蛋了。
莫含竹现在一门心思的学做凉皮,书也不读了。
凌雪不要莫小草,自然也不会要莫含竹。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闹个所以然来。
“银子?吴氏,为了钱,你还真是怎么都敢做。”
“为了钱你宁愿打破自己的头,陷害我!”
“为了钱,你和外人合作,害的我坐牢。”
“你怎么就那么自信的觉着,你闹一闹,我就会乖乖服从?”
凌雪好笑的问她。
吴珍珠抬起头,她的脸上滴满了血,加上她阴沉的黑脸,显得尤为恐怖。
“只有你乖乖听话,让小草和含竹来做工。”
“以含竹的能力,都能做账房先生。”
“逢年过节的,该给我们的,一分不要少。我就带你大嫂回去!”
“省的一会儿里正来,看我和你大嫂被你打成这样,你肯定是要倒霉的!”
吴珍珠说理直气壮的不得了。
凌雪真是被她的强词夺理给折服了。
“我可没打你们,是你们自己砸的。关我什么事!”
吴珍珠一听,立即噌笑起来。
“莫凌雪,你是不是傻呀!我和你嫂子把头敲破,就是为了诬赖你。”
“正常人怎么会砸破自己的头?”
凌雪点头,一副我明白的样子。
只是她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吴珍珠还觉着疑惑,这时李织花已经觉着不对劲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里正带着乡亲们站在了哪里。
他们目光整齐的看着她们。
嘲讽,鄙夷,尽显眼底。
“莫凌雪……你算计我!”吴珍珠气的脑袋疼。
她摸着疼的发晕的头,想要和凌雪干架。
可是她又害怕余秋白,一时间站在哪里踌躇不定,甚是滑稽。
李织花可管不了那么多,她还要往前冲。
莫含竹一直挡在她的前面。
莫含竹身上青色长衫被鲜血印的一块块的黑色痕迹。
“吴氏,李氏,你们真是丢人现眼?”
“凌丫头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激吗?”
里正也是被这对婆媳气的咬牙切齿的。
“里正,你这是什么话呀?我们婆媳怎么了?”
“莫凌雪是我莫家的女儿,难道她不敢养我吗?”
“她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养大的!”
吴珍珠又开始说养育恩了。
凌雪气的瞪圆了眼睛。
她真想说,你才是吃屎喝尿长大的。
没等凌雪反驳,里正已经开始数落起吴珍珠了。
“吴氏,我记得……你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凌丫头卖给大傻做媳妇的。”
“你这会人的想让人养你?人也养你的!”
“但是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勾结杜老板,害的凌雪坐牢。”
“还让小草在监狱里给凌丫头下毒!”
“你们是她的亲人吗?……这么缺德的事情……”
里正的话没有说完,吴珍珠就要反驳,找借口解释。
这时,莫含竹早已经烦透了吴珍珠的强词夺理,是非不分。
他冷静的声音响起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娘,嫂子,你们莫要再丢人!”
“一切都是我们自作自受,与小雪无关!”
“我们莫家以后,不会再来豫园。”
“请里正和乡亲们做个见证!”
莫含竹的话说完,吴珍珠暴跳如雷。
她怒气冲天的奔到莫含竹的面前,扯着大嗓门喊着:
“你说什么呢?我不答应!”
“我养莫凌雪这么大,即使我把她给杀了,她还的认我!”
莫含竹指着凌雪,对吴珍珠喊道:
“是呀,您已经杀了她无数次。”
“您不把她当人,自然……您在她心里就不是人!”
“在你们的心里,钱永远比人重要!”
“所以……小雪离开我们,小山离开我们!您也在逼着我离开你们!”
吴珍珠傻眼了。
她没有想到她一直疼在心间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织花也没有想到莫含竹被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一时间她都恍惚了。
一直默默不吱声的莫小草走到莫含竹面前,拽了拽他的衣袖:
“小叔,你说什么呢?”
“我们与小姑一直都很好不是吗?”
“小姑只是暂时生气了,只要奶奶和娘闹一闹,她自然就在意我们了!”
“就和以前一样,以前只要奶奶和娘闹了,小姑就会妥协的……”
凌雪直接被莫小草的这个逻辑给气笑了。
闹一闹,她就妥协了。
是呀,以前还真的是这样呢!
“里正叔,真的很抱歉,今日麻烦你做主,也让乡亲们见证一番。”
“我与莫家,今后老死不相往来!!”
“我希望他们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凌雪没有搭理莫家人,而是十分有礼的恳请里正做主。
里正点头,看向吴珍珠和莫含竹:
“你们都听到了吧,如果你们再不听劝,就给我滚出山口村!”
“在这山口村就得服从管理,切莫因为私欲伤害到旁人!”
“上次因为你们家小山投毒陷害凌丫头,我本想对你们做出处罚。”
“后来还是凌丫头自己说不用,我才没有出面!”
“这才几天的时间呀?你们这卸磨杀驴的做法,着实恶毒!”
被里正这般训斥,李织花已经泣不成声。
吴珍珠虽然心有不甘,也不敢造次。
她恶狠狠的瞪着凌雪,又看向莫含竹,苦笑一声:
“莫含竹,今日既然都想与我断个感觉,那你也不要跟我过了。”
“你有本事替她说话,那你就跟着她吧。你待你这个妹妹,可真好呀!”
李织花一听,立即过去拉住吴珍珠:
“娘,你胡说什么呢!”
家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吴珍珠还要赶莫含竹离开……
凌雪也是觉着她真是脑子秀逗了。
她真是替莫含竹不值!
“小哥为了让小山活着,你知道他牺牲了什么吗?”
“你们以为他不能进京考试是为了什么?”
“你们简直是……猪狗不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