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彩鸢腊月二十六当着全村人的面被捕快捆绑着带去了衙门。
前前后后两三天,陈家都会去衙门,指控何彩鸢泯灭人性的虐待!
何彩鸢最终被判了三年的牢狱之灾。
凌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蓝溪阁的小院里,闻着梅花香,绣着她和余秋白的婚服。
与她说这事的,是听了太过版本八卦的桂枝。
“小姐,这下可好了。有那个女人在,真是什么幺蛾子都会有!”
“我听说呀,原本只是判了一年多!”
“好似辛捕头的夫人从中作梗,县太爷才改了判决!”
桂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八卦不可信,管她呢!叛几年也挨不着我的事情!”
“只是可怜了她那个没到周岁的孩子!”
凌雪可还记得那个在雪地里趴在地上吃雪的小丫头,满脸的冻疮……
真是可怜极了!
桂枝轻叹一口气,说:“那孩子昨个儿……就死了!”
凌雪一惊……“死了?”
桂枝点点头!
“被他们家的老母猪给踩死的!”
“老母猪?”凌雪有些不懂?猪一般不都是拴在猪圈里的吗?
桂枝继续叹气:
“小姐不知道吧……”
桂枝便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凌雪听着真是觉着造化弄人呀!
何彩鸢掌管陈家之后,记恨她相公陈山柏。
陈山柏即使杀了也是个色欲熏心的傻子。
他每天都想与何彩鸢欢好,或者说是何彩鸢故意勾引他,让他起了色欲。
可是何彩鸢哪里会让他碰呀。
为了缓解他的兽欲,他们家正好有个好几年的老母猪,于是便发生了不堪的事情。
傻子和母猪呆久了,自然每每想做那事的时候就找猪。
正好那天陈木森和吴桂芝不在家。
他们把陈山柏关在家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找猪了。
于是破门出来,追的猪满院子乱转。
猪情急之下便冲进了屋内,把在屋内乱爬的小女娃给踩死了。
如果何彩鸢不做那缺德的事情,她的女儿也不会这般惨死。
“那现在陈家人还敢在哪里住吗?”凌雪问。
桂枝悠悠回答:
“居然是他们今儿一大早就全家都搬去了木匠铺子。”
“那孩子的尸体呀,还是辛捕头带人给处理的。”
“围观的人说,那场面真是极惨的!”
他们正说的惆怅不已,这个时候李晶出现在蓝溪阁。
“嫂子,辛捕头来了,大哥在前厅招待着,他要见你!”
凌雪和桂枝对视一眼,不明白他怎么会来找她。
凌雪赶去前厅的时候,辛捕头正萎靡不振的坐在那边。
余秋白给他倒的茶水他是一点儿都没喝。
凌雪只留下桂枝,让李晶和余秋白去忙了。
辛捕头看到凌雪,有些懊恼。
凌雪没有等他开口便说道:
“这件事,与你无关的!这事情所有的事情有因就有果。”
“你改变不了因,更加改变不了果!”
“如果你不去乌金村找何彩鸢,陈家死的可不只是那个孩子了。”
凌雪说话,总是能挑中要害,一针见血。
只是这样的话,却是最能安慰辛捕头的。
辛捕头苦笑连连:“是呀!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
“可是,你每次想起那个凄惨的画面,都觉着对不起那个孩子?”
凌雪的话,完全说中了辛捕头的心思。
“辛捕头,你是一个捕头,见过太多血腥之事。”
“但是,你知道吗?即使不是你,那个孩子迟早也是会被陈家人糟践死。”
“那个孩子那样去了,不是你我的原因,只是陈家,何彩鸢他们做的孽。”
“辛捕头为民请命多年,断不能为了一个孩童的死就如此一蹶不振!”
“我们谁也改变不了,别人的命运!”
“我们能做的,只是让这个世上的悲剧……少一些……”
“辛捕头,你说呢?”
辛捕头起身对着凌雪拱手作揖:
“凌老板才智过人,看事情总是那么的通透。”
“辛某人明白了,多谢凌老板指点迷津!”
来是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辛捕头离开豫园的时候,却是斗志盎然的。
桂枝真是越发的崇拜她家小姐了。
她家小姐真的是什么都能搞定。
辛捕头那样厉害的捕头,都能被她劝服,对她佩服。
“桂枝,你去吃饭帮帮我娘,我有事情要与你家小姐说!”
余秋白进了厅内,他刚才并没有走,而是一直站在厅外呢。
“是!”桂枝心情大好的走了。
其实她本也是心里很难受的。
凌雪的一番话,不仅劝解了辛捕头,也劝解了她。
“怎么了?”
最近,凌雪总是觉着余秋白有些针对桂枝。
“没怎么?我让你出来走走,你总是推脱。”
“你这会儿的就有时间对辛捕头聊天了?”
余秋白埋怨的质问,让凌雪苦笑连连。
她家这个男人呀,总是为这种事情吃醋。
“我这个不是觉着有些对不住他吗?”
“我可是利用了他的呢!总得给人家疏通一下心中郁结呀!”
“也算是还了他替我解决的事情。”
余秋白一听,更加不高兴了。
“你要是想解决了何彩鸢,又何须他动手!”
他家媳妇的愿望,他还是有本事满足的。
凌雪真是要被余秋白给折磨死了。
“你现在是什么官职呀?闷声不吭的解决她,我也可以呀!”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只是……我没有想到陈家人对她的孩子那么的不在意!”
“这事情,到底是粘上了一条人命呀!”
凌雪心中也是惋惜和心疼那个孩子的。
她不杀人,人因她而死。
她也是凶手之一呢!
“你瞎想什么?那孩子与你无关!”
“她死了也算是个解脱,不然在陈家人手里也是被虐待死!”
“我让李晶去看过,那孩子身上都是一些鞭痕。”
“想来陈家人把她当成了何彩鸢,每天都在虐待她。”
凌雪这样一听,立即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也太残忍了呀!倒是是陈家的子孙。”
“官府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处罚吗?”
余秋白回答:
“陈山柏被抓了,陈家两位老的,现在住在木匠铺子里,连家也不敢回去了。”
凌雪狠狠的说道:
“他们肯定是不敢回去的!真是报应不爽!”
余秋白拉住凌雪的手,安抚她:
“你莫要管旁人,你也管管我好不好!”
“你这几日天天的绣喜袍,都不搭理我!”
凌雪刚准备安慰安慰余秋白,却见林菲菲喜笑颜颜的从竹林过来了。
“菲菲又去我哥那边了?”凌雪问余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