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凌雪都要笑的肚子疼了。
每每想到吴珍珠因为钱晕倒,她就开心的不行。
因为凌雪一觉和,最后吴珍珠只拿到林家给的三百两的银子。
这在寻常人家已经是多的不能再多的银钱。
但是见过大数目的吴珍珠自然是不满意的。
只是她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问莫含竹要求,也就看开了。
林老爷找了里正和村子一些老人家给莫含竹和林菲菲看了定亲的日子。
林菲菲得偿所愿,便跟着林老爷回去溪口镇上过新年了。
凌雪和余秋白把林菲菲一家送出豫园的大门。
她掏出还没有这么捂热的五百两给林老爷。
“中午演了一场戏,说起来实在丢人。”
“这五百两,物归原主!”
林老爷和没有接,他让大掌柜和林菲菲先上马车。
“凌雪,这钱本就该属于你。”
“我今日应该谢谢你给我们林家解围。”
“说句不好听的,你娘家人,与你与你小哥,差太多了。”
“或许我应该这样说,如果不是因为相信你的为人……”
“这门亲事,我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凌雪没有想到林老爷会说出这番话来,着实很吃惊。
“林老爷,多谢您的信任!我也为我小哥感谢您的成全!”
凌雪向林老爷行了一个理。
林老爷立即不高兴的摆起脸色来:
“还喊林老爷吗?我们两家已经是亲家了。”
“还是你觉着我们林家高攀不上你了?”
这话一出,凌雪觉着甚是严重。
她赶紧改口:
“林叔莫要怪罪,我呀……是怕您觉着我们攀不上……”
“我和小哥毕竟都是农家子,与您攀亲,以前可不敢想的。”
林老爷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的!余家小子,你真是挖到宝了。”
“我要是有儿子,肯定让他连哄带骗的把你这个媳妇骗去我林家去!”
余秋白立即把凌雪拉到身后,傻楞的回答:
“不行!不能和我抢雪儿!”
“雪儿是我的!”
年轻的男人惦记他媳妇,余秋白稍微理解一点。
现在……连老的也来惦记了!
林老爷看着余秋白,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与凌雪告辞上了马车。
为了明日的除夕,凌雪一下午都是泡在厨房里的。
把新年里要吃的东西全部都过了一遍,她想要的糕点、卤味的……
也都吩咐桂枝跟着做。
桂枝在凌雪的指导下,那可是什么都会了。
做出来的东西,也差不多达到了凌雪的要求。
很快太阳西斜,落入西山。
地上未化完的积雪,也冰冻成了生硬的大冰块。
晚上凌雪用中午剩下的肘子汤里做了疙瘩,弄成了美味的疙瘩汤。
柳翠萍最爱疙瘩汤了,疙瘩好了,凌雪立即给她盛了大碗。
只是弄好所有凌雪来吃饭的时候,余秋白不在。
“天佑,看见你哥了吗?”凌雪问余天佑。
余天佑看了一眼柳翠萍,还没有开口。
柳翠萍立即冷哼道:
“别管他,小孩子心性,天天就晓得玩。李晶,你下次莫要到秋白瞎疯。”
“他傻,你也傻吗?”
被训斥的李晶,立即有些委屈。
他也好希望自己傻呢。
李晶瑟瑟答应:
“老夫人,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说完,他有看向凌雪:
“嫂子,我吃完了得给大哥送些饭。”
“天冷晚上不吃饭,会饿的睡不着的。”
柳翠萍一听立即不悦的继续训斥:
“爱吃不吃的!还要人送到房里。”
“他是什么身份呀!家里家外的,都是雪儿打理的。”
“人家累死累活一天的,回头还得伺候他?”
“不准送,要吃,让她自己回来吃!”
凌雪立即应声:“娘,您别气,不送不送!”
“就饿他,一顿不吃,应该也饿不坏!”
等大家都吃饱了回去歇息了,凌雪还是让李晶端了两大碗疙瘩汤。
又切了一些卤菜,烫了一壶酒。
夜幕降临,外面霜寒露重的,凌雪也早早的关上了蓝溪阁的大门,回到屋内准备歇息了。
桂枝给凌雪准备好床铺,又检查了生好的炉子,准备回自己房间的睡觉。
凌雪喊住了她,指着身边的凳子说道:
“桂枝,等会儿再走。我们聊聊吧。”
桂枝犹豫了片刻,便坐到凌雪旁边,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
凌雪轻叹一声:
“唉——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小哥……”
听凌雪这么一说,桂枝抬起头来看向凌雪:
“小姐放心,我会守好本分,不会妄想的。”
凌雪无奈极了,她知道单恋有多么伤人。
“桂枝,你合适更好的。我小哥……他不合适你!”
“如果你们是两情相悦的,我定然不会这般与你说。”
桂枝连连点头,眼眶已经红肿了起来:“小姐,我知道的。”
到底是自己的人,凌雪还是很心疼她的。
凌雪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
桂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我之前问过含竹少爷,问他为何对我这般好。”
“他告诉我……说我是小姐的丫鬟,他希望我可以好好照顾小姐你。”
“他对我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意,我与他,只是小姐的丫鬟罢了。”
“我虽伤心,但也也算是看清了他的意思。”
“虽然我现在没法立即死心,但是我相信,有朝一日,我会遇到让我对他死心的人。”
桂枝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已经看得这么开了。
凌雪想着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她微笑着:
“一定会的。就如我……人世间匆匆多年,本以为会被奴役到死……”
“如今我有秋白,也算是及其幸福的了!”
凌雪的话,桂枝算是听进去了。
天寒地冻的,凌雪也没有多留她,便让她回去歇息了。
而凌雪面对着没有余秋白的屋子,总是有种失眠的感觉。
暗黑的夜,静只听得见火炉里的炭火声。
凌雪迷蒙中有些想要睡觉,耳朵里却清晰的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
她立即便想到可能是余秋白。
浓烈的困意立即消失,她睁着眼睛等着他。
可是好一会儿过去了,根本没有一丝动静。
只是他那样高的轻功,怎么不进来。
凌雪万分疑惑,于是她披上衣服,便打开了蓝溪阁的大门。
门外,余秋白披着湛蓝色的长披风,正背对着凌雪坐在门槛上。
凌雪快步走过去,看着他问:
“你怎么不进来呀!这里多冷呀!也不怕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