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余天佑坚持要免费为村民们服务,那些带钱来的人,都感动不已。
莫含竹前些年因为是钱如命的吴珍珠收了人家每副对联三文钱。
现下免费给人写字,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不已。
写的也是更加认真了。
他已经失去了进京考试的资格,以后能写字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这才刚写了几个人的,吴珍珠就带着家人吵吵闹闹的过来了。
看到围在莫含竹面前的人,从最后一个开始,问人家要钱。
凌雪本来只是去维持秩序的,看到吴珍珠如此,顿时觉着丢脸至极。
“小哥,你去处理一下。”
凌雪等着莫含竹写完手上的一副对联,便催着让他去与吴珍珠说清楚!
莫含竹起身,凌雪便坐下,执笔开始写。
凌雪的字体苍劲有力,完全得了余秋白的真传。
如果不看人,会以为是男人的力道才能写出的字。
其实练毛笔字,一直都是凌雪与余秋白的闺房之乐呢。
莫含竹与吴珍珠说了许久,吴珍珠非得让人给钱。
有几个不想与她吵闹的已经给了钱。
而其他人看是凌雪落座开心写了,给钱的又向吴珍珠讨要。
吴珍珠哪里肯呀,死掯着手里,不舍得还回去。
“娘,你把钱还给人家。你为什么非得这样,非得让我厌恶你!”
吴珍珠横了莫含竹一眼,把钱摔在脚下,气势汹汹的去找凌雪。
昨个儿因为凌雪坑了她一大笔银子,她正找不到发泄的渠道呢。
正巧凌雪用莫含竹给人写门对,那她不闹一闹,给凌雪添点堵,那就不是吴珍珠了。
“莫凌雪,你个贱丫头!你凭什么让我家含竹给人写门对?”
“还不收钱?我们有什么好处!好名声都被你给占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好这个心计叵测的东西,你就是想要破坏我们家……”
吴珍珠还没有骂够,就被李晶给拽出了小院。
她气急败坏,挥舞着手,想要挠人。
李晶的身后跟着莫小草和李织花。
李织花彷如没有看见吴珍珠被人拎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
莫小草想要救自己的奶奶,却是身高不够,怎么都没法拽到李晶。
李晶连情面都没讲,直接把她扔出了篱笆小院。
撞在僵硬冰块下的李织花,痛的“嗷嗷”直叫,扬言要让李晶吃不了兜着走。
莫含竹看着自己的母亲,野蛮无理,目中无人。
他步伐缓慢的走到吴珍珠的面前,满脸的失望:
“以后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因为有你这样的娘……”
“而感到羞愧!感到丢人!感到窒息!”
莫含竹几乎是嘶吼着说完这些话的。
吴珍珠本来好像撒泼耍赖的,听莫含竹的话,顿时僵住了。
她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儿子……一点儿都不在意她。
她都被人欺负了,他还要数落她。
顿时,吴珍珠拽着莫含竹的衣摆,嚎啕大哭。
莫含竹木讷的站着,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完全漠视。
等吴珍珠嚎差不多了,凌雪写的第一个人从莫含竹身边走过。
他虽然不懂字,但是看着凌雪的字迹还是惊叹道:
“秋白媳妇真是奇才呀!不仅会做生意,连这字写的都好!”
莫含竹好奇,便拦住了人家,看了其中一幅对联。
看完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字迹,整个笔法,华丽犹如行云流水,不草不正,自成一派,甚是美观。
比他的字更甚一筹。
莫含竹顿时觉着这个会写字,会做生意的小妹,陌生的好像是一个新的人。
他曾经的小妹,怎么可能会写字,那个凉皮她要是会做,早就在家里做了。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进了余家之后才改变的呢。
莫含竹对凌雪的身份起了怀疑,很深的怀疑。
被吴珍珠纠缠了半天,莫含竹什么都没有做。
中午午饭时间到了,桂枝来找凌雪他们回去吃饭。
李晶和余天佑收拾了一下,而莫含竹还在外面呆站着。
桂枝好几次想要过去问问莫含竹去不去豫园吃饭,
但是想到凌雪的话,便止住了脚步。
吴珍珠和莫含竹对峙了许久,而李织花和莫小草早已经回去了。
吴珍珠见桂枝来,便知道他们肯定是要回去吃饭了。
于是她看着莫含竹说道:
“你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娘亲吗?可以!你今天不要回家吃饭了!”
吴珍珠的话音刚落,凌雪走到莫含竹的面前。
“小哥,回家吃饭吧。吃过饭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去豫园。”
“年后我想把这里翻盖一下。”
莫含竹点头,“好的,那就叨扰妹妹了。”
吴珍珠真是气急了,但是想着莫含竹现在跟着凌雪,以后还有林家。
为了她们莫家也不会差。
于是吴珍珠起身,拍拍身上的冰块,昂首挺胸的走了。
他们刚走出旧宅没多远,便看见莫小草站在路边,像是等了他们许久。
“小草,你怎么不回家吃饭?”
对于这个侄女,莫含竹还是比较疼爱的。
莫小草的视线一直看着凌雪,凌雪不知道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本不想搭理莫小草。
莫含竹这个时候却问:
“你是找你小姑有什么事情吗?”
莫小草点头,她弱弱的走到凌雪的面前,小声说:
“小姑,我可以和你单独说两句话吗?”
凌雪很想说不可以。
但是莫含竹的视线一直定在她脸上,她只得点头:
“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没有人的时候,凌雪望着莫小草,表情淡漠,一点儿都不想待下去。
“说吧,现在没人了。你也不需要装下去了!”
莫小草立即红了眼睛,她说:
“小姑,我没装!小姑,你救救我们家吧。”
凌雪完全不懂,小草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应该很清楚,我真的是见到你都想绕道走!”
被凌雪这样一怼,莫小草都要哭的喘息不上了气了。
凌雪直觉觉着莫小草估计真的遇上事情了。
她也不是悲天悯人的好人,但是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她见人哭,也是很烦躁的。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莫小草赶紧抱住凌雪的腿,哭着说:
“小姑,彩鸢姑姑来了。她要住在我们家。她还伤了我娘。”
“她说是要嫁给我爹!”
“她可是被判了刑的犯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