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亦是有些担心的。
如果因为这个赌让他们散了,那他家小妹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只是余秋白这般淡定,又让李怀亦摸不清思绪了。
“雪儿在休息,等她醒来再说。”
“赌约的时间是到明天的晌午。”
“现在,请你离开后院,莫要再打扰老先生了。”
余秋白一直以来是个数一不二的。
李怀锦害怕李怀亦,更加害怕余秋白。
余秋白的命令一出,她立即规规矩矩的给老先生行李,说了句:
“老先生在家,我先回了。改日再来拜访。”
老先生一听她还要来,立即愤怒怼她:
“滚吧滚吧!以后都不要再来了!看见你就碍眼!”
李怀锦气的都快要炸开了。
但是面前是两个她又怕又敬的男人,她可不敢老虎嘴上拔毛,乖乖走了。
李怀亦和萧诀都是跟着李怀锦走的。
“李晶你看好院子!”
余秋白有话要单独对老先生说,便把李晶赶走了。
后院里,虽然被老先生和李怀锦搞的乱糟糟的。
但是坐在这样宁静的小院里,居然能清晰的回忆起刚才欢声笑语的画面。
老先生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这里真好呀!山清水秀的,人杰地灵。”
“我想在这里养老,将军,你同意吗?”
余秋白刚准备回答,老先生抢着说道:
“我不去和那丫头道歉!我替她看了好几个病人了。她活该被我整!”
“不过这个丫头肯定有毛病,我就是故意的……她也不反驳……”
余秋白看着自顾自生气的老先生,无耐的笑了:
“老先生,凌雪是为了感谢你,甘愿如此。”
“在她的心里,性命攸关的事情,都是大事情,马虎不得!”
老先生更加不屑了,鼻孔朝天的乱哼哼。
但是他最近的笑容,还是表示对凌雪的满意。
毕竟这个老先生,可是十分难搞的老头。
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去替村里人看病,已经是突破他的底线了。
“下次我不会再去了。她冷了有你疼惜着。”
“我冷了……谁疼我?”
老先生像个孩童般,说的甚是可怜。
余秋白轻笑:“我和凌雪会对你好的。”
老先生完全不相信,并且还很嫌弃。
“老先生,我查到你妹妹的……下落了。”
余秋白话音刚落,便看到老先生的眼神猛地正经了起来。
他的眼中带着泪花,声音也有些哽咽:
“她……她在哪里?雪灵儿在哪里?”
余秋白轻拍着老先生的后背,语气慢缓的说:
“她……已经离开了。”
老先生立即老泪纵横,嚎哭不已。
“离开!我的雪灵儿离开了!都怪我呀!”
“当年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嫁给那么个畜生!”
老先生说的咬牙切齿,仿佛要把那个害了雪灵儿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老先生,您别激动!还有一件事……”
余秋白有些欲言又止,他害怕说出来了,会让他自己后悔。
但是他必须要征求一下老先生的意见。
老先生哭的毫无形象,他哽咽着:
“说吧,还有什么事情比我的雪灵儿离开……更让我痛苦的呢!”
“原先我以为……至少她会活在某个地方……”
余秋白看着老先生,十分认真:
“她虽然离开了,但是她留下一个女儿,那个女儿就是凌雪。”
时间仿佛静止了,有风的冬日即使有阳光也是寒冷的。
可是此时,老先生却觉着异常的暖心。
他害怕是自己听错了,他小心翼翼的问: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余秋白又说了一次。
老先生激动的在原地直蹦跶:
“难怪那丫头和雪灵儿小时候那么的像,只是雪灵儿更加傲气一些。”
“那丫头脾气柔和一些……那丫头聪明一些……”
余秋白轻笑,凌雪是聪明,只是脾气……柔和?
他可不赞同。
她要是发起脾气来,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柔和的。
不过,无论凌雪是什么样子。
在余秋白的心里,她都是最好的姑娘。
余秋白还沉浸在与凌雪的欢喜中,老先生狠拍了一下余秋白的肩膀:
“你有没有和她说起她的身世?”
余秋白摇头,表情十分为难:
“我不知道该怎么与她说,她现在开开心心的。”
“要是她知道她的母亲死了,又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她肯定又要忧虑了。”
“我希望她一辈子都开心。”
老先生很满意,他擦干眼泪,兴奋了起来:
“不要告诉她,她现在的样子。很好!”
老先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凌雪是他妹妹陆雪灵的女儿,但是她的爹是谁,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以他多年对雪灵儿的了解。
那个莫凡松,肯定不是凌雪的亲爹。
如今只有两种可能。
凌雪的爹是京都里的那位,或者是雪灵儿被陷害赶出京都时在路上碰到的人。
无论是那个,都对老先生来说,很是不满。
还不如让凌雪觉着自己就是生在山口村,这样稍微简单一些吧。
这两天,凌雪十分郁闷。
因为她被老先生缠上了。
本来她是以为老先生过意不去,来给她把脉检查身体。
可是天天来把脉,天天来堵她。
还要求和他一起吃饭,并且每天吃什么,还的通过他,得到他的允许。
凌雪可谓是活的累死了。
本来大年初二凌雪准备找杨文广谈一下旧宅的重建。
一下子拖到了初六。
然而,老先生根本就没有放过她,今天居然让她改姓……
“莫凌雪?凌雪?都不好听,你说你要是叫陆雪,多好听呀。是不是?”
老先生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凌雪。
而凌雪现在只想画一下旧宅建造作坊的示意图。
可是老先生唠唠叨叨的,她根本静不下心来。
“我现在姓凌,我觉着挺好听的。不需要改!”
“老先生,你可以看看咱们豫园,谁想要姓陆的,你让他跟着你姓。”
为什么要姓陆?她以前就叫凌雪。
换了个皮囊,她还是想叫凌雪。
她真是搞不懂老先生在这又是出的什么幺蛾子。
老先生一听,不高兴了,气的把她的文房四宝全部都拾掇走了。
凌雪看着面前画了一半的图纸,差一点暴走。
如果不是对方看起来白发苍苍,有太多数月的痕迹。
她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他。
这老先生刚走,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李怀锦最近可是死劲的黏着余秋白,时常当着凌雪的面示爱。
当然,每每都是被余秋白当做空气,选择漠视。
凌雪心里那是后悔呀,早知道她就不该留下她。
本来李怀锦与与余秋白打赌,她是不知道的。
直到那天晚上吃饭,余秋白向柳翠萍要了豫园的地契。
凌雪还在懵圈呢,直到李怀锦看了地契,气的咬牙切齿,不情不愿来给她道歉。
她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人家红着眼睛恳求留在豫园玩几天,她怎么好意思拒绝。
只是没有想到不是来玩的,是来和她抢男人的。
现在李怀亦不在豫园,她是更加无法无天。
“莫凌雪,你是怎么得罪了那个老头的?”
“他这几天可是天天的黏着你!我看你呀……就是被人嫌弃的命!”
李怀锦进豫园可比进自己的家门还顺溜。
拿起蓝溪阁里的东西,比凌雪还要顺手呢。
“我这个人呀,天生命就不好,李姑娘可别被我传上了!”
凌雪不痛不痒的回应她。
其实她的脑子里正在想着设计稿。
李怀锦见凌雪不愿意搭理自己。
他立即拿起摆放在书架上,被凌雪收起来的墨汁。
全部的倒在凌雪面前的纸上。
凌雪想的太入神,根本没来得及让开,厚重的墨汁直接是滴了凌雪一身。
此时去而复返的老先生又来了。
他见李怀锦气愤凌雪,立即与她扭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