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游离开,凌雪便去清风阁看望柳翠萍。
此时余秋白正等在床前伺候柳翠萍喝药呢。
本来余秋白正在和老先生聊些什么,见她去,立即止声。
凌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她坐在床边,等在柳翠萍喝药。
柳翠萍的药,有着极其刺鼻的中药味。
闻着都有些上头。
因为这个味道,喝的人应该比闻的更加辛苦。
虽然李道游说柳翠萍没有多少日子了。
但是柳翠萍这个脸色呀,可是比以往更加有光泽。
“娘喝的是什么药呀,这样浓烈的中药味。”
凌雪等柳翠萍喝完,赶紧端起旁边的糖水地给她。
柳翠萍接过糖水,轻轻抿了一口:
“中药哪里有好闻的呀,娘这个病呀,也是那会儿的带秋白和天佑劳的。”
“最近多亏老先生照顾,这身体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看柳翠萍的样子,凌雪感觉,她自己应该也是知道病情的。
莫名的,对于被隐瞒了病情的凌雪,来说,她的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但是为了哄老太太开心,凌雪还是笑嘻嘻的说:
“娘,那你要多多配合老先生。”
“人家可是一代名医,铁定能让你回到十八岁!”
柳翠萍一听,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娘十八岁,可还没有你呢。”
“小雪呀,就你嘴甜。娘不想要十八岁,只想要遇到你之后的日子。”
“有你在,娘就开心!”
余秋白在一旁不乐意了:
“娘,你偏心。没有我,哪里来的她!”
凌雪不高兴的横了他一眼:
“要不是我言语刺激你,你会救我?”
“看你得瑟的,没有我,你就估计得打一辈子的光棍!”
“谁愿意要你呀!”
余秋白立即服软:
“嘿嘿,谢谢你解救我。让我家庭幸福,婚姻美满!”
柳翠萍看他们打打闹闹的,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本来在凉皮铺子受到的憋屈,一下子就云开月明了。
想起凉皮铺子的事情,柳翠萍赶紧提醒凌雪:
“小雪,那铺子,到底是你花了钱的。”
“虽然咱们和三叔家交好,但是你也看到了。”
“那吴家人…靠不住呀!”
“要是这边招到合适的,找几个可靠的,能管得住…”
“让他们去凉皮铺子帮忙。”
凌雪还没有来得及应声,余秋白便开口说道:
“娘,你放心,过几日秦大哥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他去管。”
柳翠萍一听,立即露出欣慰的表情:
“好!让秦家那小子管,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到大。”
“那孩子老实,忠厚!”
“只是…他最近怎么老实不在家里?”
“是不是你那个将军给他派了什么任务呀?”
“上次他回来,塞给我一大包东西,没说上什么话,便走了。”
“知道他要回来了,我老婆子的心里,是真高兴呀!”
凌雪轻笑道:“那有一件更加高兴的事情…”
“娘要不要听一听呢?”
柳翠萍与余秋白同时看向凌雪。
凌雪说道:
“刚才我与李伯聊天,他说京都里都传开了。”
“弟弟…他高中了状元。”
“什么…什么…”柳翠萍激动的都语无伦次了。
“娘,天佑中了状元!”余秋白解释。
“状元!真的中了状元!好呀,好呀!”
柳翠萍擦拭了一下溢出眼眶的泪水。
“中了状元,光耀门楣!娘这辈子算是对得起你们的爹爹了。”
凌雪和余秋白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
柳翠萍被他们摇懵了。
“娘,这哪里算是对得起爹。”
“你现在可是一个大孙子都没有…”
柳翠萍一听,也是呀。
中状元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可是他们家现在都没有子孙。
她更加是没有脸去见孩子他们的爹爹。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们得抓紧呀,你们生下来,娘给你们带。”
“以往地里的活,还能让我运动运动。”
“现在地里的活,你们都自己动手,也不带我…”
柳翠萍说的甚是可怜,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凌雪轻笑出声:
“娘,咱家就那几亩地,我和秋白就能解决。”
“您今后呀,就是享福的命。”
“我和秋白一定好好努力,早些让您抱上大孙子。”
柳翠萍听这么一说,立即开心的像个孩子。
和她一样的开心,自然还有余秋白。
凌雪受伤至今,他可是一直没敢碰她。
平时两人睡在一起,也都只是简单的搂在一起。
为了凌雪身体着想,他也是不敢轻易让她怀孕的。
只是她这样说了,余秋白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凌雪本只是安慰一下柳翠萍的,至于她的身体,她又怕现在怀孕不合时宜。
没有想到,柳翠萍转头就与老先生说了一通。
老先生立即便来给凌雪号脉,只是片刻之后,他的心情就不太美丽了。
“没怀呀?”老先生问。
凌雪点头:“是呀,没怀!”
都没睡过,怎么怀?
站在一边的余秋白问:“老先生,雪儿现在的身体…可以有孩子?”
老先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余秋白这个傻了吧唧的样子。
“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她现在生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
“你媳妇的身体恢复力强,以往受灾受难的多了,状如牛!”
“你说你长的人高马大的,你怎么那么不给力呢?”
桂枝本来忍的好好的,还是被老先生那句“不给力”给逗笑了。
凌雪经常会说他的医术看着不太给力!
老先生还嫌弃凌雪说话不好听,现在自己倒是学的有鼻子有眼的。
余秋白被这么一嫌弃,顿时十分尴尬。
他看向凌雪,凌雪只是闷声偷笑。
他们在豫园里,欢声笑语,门外余二叔家的人,正在和萧诀对战呢。
余二婶指着萧诀的脑袋怒骂:
“你这个看门狗,给我让开!我见莫凌雪。”
“那个狗娘养的东西,凭什么坏我家清荷的好事!”
“你让开!怎么的,不让我们家进豫园了?”余二叔也是不甘落后。
余壮志直接是带了好些个混混准备砸门了。
凌雪此时正好准备出门去作坊看看。
看这门口余二叔一家自导自演的戏码,心里赞叹:
他们来的还挺快的。
“萧诀,你回去休息吧。”
凌雪站在门口,俯视着余二叔一家。
“这又是出了什么事情?要找人宣泄情绪了?”
面对余二叔一家,余秋白和桂枝就显得尤为紧张。
毕竟这一家子可不是个好东西,要是撒泼起来,那都是不要命的。
经历了这么多,本来想为死去的公公留一点亲情的余地。
现在看来,无论她是多么的容忍,多么忍让。
人家根本就是觉着理所应当。
王秀兰看到凌雪,顿时满嘴颇粪的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