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又不是没见过她骂人。
以往听着,还会难过一两分钟。
现在直接是当做耳边风…
直到她骂完了,凌雪都没有正眼瞧她。
王秀兰那是拼了老命的想要骂死凌雪呀,可是人家无动于衷。
那等于白费了半天的口水。
她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呀!
“莫凌雪,你说,是不是你撺掇了秦立江冷淡我闺女的?”
王秀兰的嗓子都哑了,她气愤的不得了。
余二叔见自己想媳妇累成这样,也没有换对方一个眼神。
他也是恼火的很,他没有和凌雪说话,暗暗知道凌雪不好惹。
他看向余秋白,训斥道:
“大傻呀,你可是二叔看着长大的,怎么现在一点主都做不得!”
“任由着你媳妇欺负咱们自家人呢!”
凌雪这一听,就笑了:
“二叔…我是尊敬我爹,才这样称呼您。”
“我们欺负自家人?您看您媳妇,她才是吃里扒外呢。”
“以前…我想着,咱们都是余家人,没必要天天的像是有血海深仇似得。”
“我这阎罗殿走了一朝,那阎王爷不收我…您知道为什么吗?”
凌雪说的那么玄乎,可把王秀兰和余二叔给吓住了。
“你被扯这些有的没有的。我可不会再被你给骗了!”
王秀兰是害怕的,那段时间呀,她天天的被凌雪的鬼魂折磨。
现在只要是天黑,她都不敢出门。
那种心有余悸的恐怖,还历历在目呢。
“阎王爷说呀,这世界上有人长着人皮,其实那是恶鬼投胎。”
“他让我呀,不要放过那些人,玩死正好!”
“拖去十八层地狱,受雷火之刑,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本来跟着余壮志耀武扬威的小混混,一个个吓的抱头鼠窜。
凌雪死而复活的事情,在整个锦山城就和轰动的。
这些个不学无术的人,自然也是道听途说。
现在听凌雪说的这般玄乎,那表情也是狰狞的吓人。
他们 还真的以为凌雪是死鬼附身,怕凌雪露出青齿獠牙,再把他们给吃了。
“你们给我回来,那里有什么鬼魂…”
余壮志其实也害怕的很,他没去追那些人,而是躲在余二叔的身后。
“是呀,没有鬼魂…余壮志,你猜,要是张小巧死了…”
“她会不会回来找你呢?当年,她可是受了你不少罪呢!”
余壮志一哆嗦,拉住他爹:
“爹,我们回去吧…我觉着这里阴深深的…”
此时日多西斜,天色也是渐渐昏暗。
心里有鬼的人,自然觉着有鬼了。
王秀兰也是有些害怕的。
但是她是来质问凌雪的,再怕也得为了闺女的未来着想。
“莫凌雪,你少吓唬我!我才不怕呢!”
“我知道,这辈子我与你们是好不了。”
“既然如此,今日我就把话说明白了,我家清荷嫁给秦立江,那是她的福气。”
“如果你再给她下半子,我就天天来你家闹,让你们也不得安宁。”
凌雪冷笑道,不说话。
桂枝真的气愤不已。
她扯着嗓子吼道:
“你们真把自己当回事,你家那闺女…人”
“家秦大人是看在我们家小姐和姑爷的面才以礼相待!”
“只是你们都与我们撕破脸脸,人家秦大人又不是傻子,现在巴不得送走你闺女呢!”
“她这辈子,最大的能耐就是顶着秦二夫人的名头,守活寡!”
王秀兰暴跳如雷,咒骂桂枝胡说八道。
凌雪看着天都要黑了,许是去不了凉皮作坊了。
她这一天,也是劳累的和 ,说不定骂骂人,也能解解压。
于是她等王秀兰换气的时候,立即堵住她下面的骂骂咧咧。
“既然你觉着我那么厉害,都能管的起县太爷的家事。”
“那你说,我要不要让县太爷把你家那个一无是处的闺女给休回来呢?”
此话一出,王秀兰顿时哑口无言。
是呀,凌雪要是有这个本事,那她闺女是不是就保不住那二夫人的头衔了呢?
这件事情,对于他们家来说,可是见晴天霹雳的事情呀。
山口村可是从来没有被休回来的姑娘呀。
他们家已经没有依仗,要是在没有县太爷这个靠山。
他们在山口村,还有什么活头。
凌雪随便的几口口水都能淹死他们。
本来气势昂然的王秀兰,此时也不太敢声张了。
要是以往,她早就扯着嗓门子喊:“你没有这个本事…”
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凌雪的一双手,那可是厉害的紧呢。
自从她死而复生,很多人都不敢与他们家来往了。
毕竟那天诈尸的时候,她可是领头闹腾的。
余二叔一家这么快泄气,让凌雪觉着无趣极了。
她笑看着他们:
“要想大家相安无事,你最好恪守本分,不要到处惹事。”
“县太爷家的大门,不容易进,那可是很容易出的。”
“毕竟谁也不想要个爱惹事的亲家。”
凌雪的这些话,只是一个忠告。
但是王秀兰他们,听着却是觉着这是个威胁。
为了各自的相安无事,他们还是闷声离开了。
余壮志走时,那一个恶毒的眼神,凌雪可是记得十分清楚呢。
晚上,凌雪吃过晚饭,想要让桂枝给她泡药浴。
可是来来回回找了桂枝许久,都没有见她。
等她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在路上遇到拎着热水的余秋白。
“今天院子里好像很安静呢?”
“平时这个点,老先生,李伯和萧诀得在亭子里喝酒聊天的。”
“今儿怎么都不在?就连桂枝也不见了。”
余秋白看了一眼那个亭子,眼神有些闪烁。
“他们不会是去吓唬王秀兰他们了吧?”
凌雪试探性的问着。
她可是知道上次她没死成,是老先生让他们去吓唬人的。
幸好他们心里够强大,才没有把人给吓死。
“桂枝是被他们借去帮忙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了。”
余秋白可不承认。
凌雪想着,要是去吓唬吓唬他们也好。
其实李伯没有去,他领着新买的两个婆子一个丫鬟正在清风阁里手把手教他们规矩呢。
两个婆子是本地人,无儿无女,早年在宫里呆过,很会照顾人。
稍微瘦小一点的是李婆子,高一点胖一点的是张婆子。
丫鬟是从牙婆子那里买来的,身世可怜,无依无靠,叫曲儿。
“今后,你们大多在清风阁里照顾老夫人。”
“曲儿,你平时就近身伺候着老夫人。”
“两位婆子,老夫人的衣食住行,都要办的利利索索。”
三人连连道是。
李道游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和柳翠萍告辞。
柳翠萍不怎么想让人伺候着,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还是觉着什么都亲力亲为好些。
她大发了婆子和丫鬟,对李道游说:
“李大哥呀,我不需要人伺候。”
“小雪现在生意做的大,哪里都需要钱,咱们不能给她增加负担呀!”
“你把她们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