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菲菲有了身孕,凌雪便让莫含竹多多陪着她。
作坊现在才刚起步,工人们都不忙。
他这个账房先生就更加不必说了。
凌雪的用意,是希望他早些被林菲菲给收住心,好过他俩的小日子。
莫含竹的脸色不是很好,满脸的愁容。
只是见到凌雪,他想要笑,却是笑的极其惆怅。
“我今日到的山口村。听说作坊住进了旁人。”
“我便住回了家里…你…还好吧?”
刚才的一切,他可是听的十分真切,心里不免为她赶到担忧。
凌雪觉着莫含竹这话问的甚是奇怪。
“我?我很好呀!”
她瞬间领会到莫含竹话语中的意思。
她顿时大笑了起来:
“小哥,你不会是怕我被秋白给抛弃了吧?”
莫含竹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凌雪笑的更欢了。
“小哥,就算是所有人都背弃了我,他也不会的。”
“他的这个小表妹,是喜欢他。”
“但是,比起豫园,他们要的更多…”
“你放心吧,我可以搞定!”
莫含竹点头,他是相信凌雪的。
她可是个及其聪明的女子。
正常的男人,哪里舍得松开她的手。
“你有数,我也就放心了。”
“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告诉我,我一定找他算账!”
凌雪无声的点头。
这样的小哥,是她的娘家人呀。
本来…她做好了没有娘家人的准备的。
她对莫家人,也都是毫无感情的。
只是相处下来,莫含竹这个小哥,还是深得她心的。
“对了,你回来了。我嫂子呢?”
“她现在是孕初期,反应肯定特别强烈。”
“你要是不陪着,她的多难受呀。”
凌雪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是她见过太多孕初期的女子得不到关怀。
然后得了忧郁症的…
“你嫂子跟我一起回来了。我会好好陪着她的,你放心!”
莫含竹现在也算是接受了他与林菲菲的关系。
毕竟都让人怀孕了,他怎么能不担起做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呢。
“小哥,我知道你与嫂子的开始…十分荒唐。”
“但是,嫂子真的是个极其好的姑娘。”
“你能娶到她,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作为男人,你娘家人万万不能伤了她的心。”
“你是我的,想要保护我。我也是她的娘家人,我也想保护她。”
莫含竹是知道凌雪与林菲菲感情好。
他也是知道林菲菲是个及其好的女子。
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后悔。
“你放心吧。小哥都明白!”
“自从她有了孩子,我和她就再也分不开了。”
莫含竹的回答,让凌雪还是很满意的。
他们又聊了两句,猛然间,凌雪感觉自己的小腹十分不舒服。
没容得她思虑,一种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让她骤然明白过来。
莫含竹也是发现凌雪的脸色不太对。
他紧张的扶住了有些摇摇晃晃的凌雪:
“小妹,你怎么了?”
他的手才敢搭在她的肩膀上,余秋白已经冲了过来。
“媳妇,你怎么了?”
余秋白可是从来没有见凌雪这般…
除了上次受伤。
“是不是伤口疼了,我带你回去,我们去找老先生!”
余秋白没等凌雪回应,抱着她,迅速消失在作坊门口。
留下焦急不安的莫含竹。
“凌雪怎么了?她怎么了?”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林菲菲也是被突然的变化吓住了。
莫含竹木讷的转过脸来,说:
“我…不知道呀…”
林菲菲难以置信的问:“你刚才不是在她旁边吗?”
隐藏在暗处的萧诀走了出来:
“你们先回去吧,林夫人有孕在身,还是好生休息的好。”
“豫园里有老先生,夫人会没事的。”
凌雪被余秋白抱着直接冲进了后院。
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凌雪。
此时老先生正哼着小曲儿与李道游把酒言欢。
余秋白冲进来的时候,还真是把他俩给吓住了。
“快!快!老先生,快来给雪儿看看。”
“她的心口疼…你不是说她身体已经康复吗?”
这个天气本不热,余秋白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来找老先生。
此时,他已经大汗淋漓了。
老先生和李道游立即丢开酒杯,两人一同冲了过来。
凌雪此时也终于能说上话了。
“我没事,不是…不是心口疼!”
老先生此时已经搭上她的脉搏,开始把脉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他老人家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尴尬。
“那个…你先带凌丫头去洗洗。”
“我开服药,煮一煮,让她喝下就不会不舒服了。”
余秋白哪里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
他拉住凌雪的手:
“老先生,她都这样了…你看看她疼的脸都白了。”
“身上还有血腥味,怎么可能没事!”
老先生嫌弃的看着余秋白,不屑的哼哼道:
“真是蠢蛋一个。我让你带回去就带回去!”
“你呀…该多读点医书!”
余秋白还想说什么,凌雪狠劲的掐着他的手:
“抱我回去,别废话!”
这一声吼,可是用了她不少的力气。
这古代来大姨妈…该如何处理…
余秋白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他赶紧凌雪就是受伤了。
到了蓝溪阁,凌雪便让余秋白去打水。
而她则是拉住桂枝,与桂枝耳语了几句。
“啊——小姐,这可是大喜事呢。”
“小姐,你现在可是大姑娘了吆。”
“我曾经听老辈人说过,女人只有来了月事,才能生孩子。”
“我立即去给小姐拿换洗衣服,再给小姐做个木灰带。”
凌雪一听,便觉着这不是个好东西。
“什么是木灰袋子?”凌雪问。
于是桂枝便解释了一番:
“就是将草木灰装进小布条里,两头用细线系在腰间。”
凌雪一听,立即摆手:
“那得多脏呀,容易得病的。”
你去那些棉花,和质感比较好的布来。
于是凌雪便忍着不适,站在浴房里与桂枝开始设计卫生巾。
余秋白来来回回提来不少热水,也没有明白她们在做什么。
浴盆已经调试好温度。
“水好了,你要不要…”
凌雪点头,“你先回房间吧,有桂枝在呢。”
余秋白还想问什么,但是看凌雪好似比之前更加好一些了。
他便退了出去,但是他还是忧心忡忡的,一直守在门口。
桂枝给凌雪准备了个小木桶,让她先下了下半身。
然后凌雪才进去大桶里,泡着热水,她的小腹才终于舒服了不少。
这个时候洗澡本就是忌讳极多。
凌雪洗的极快,几下子就洗好了。
她穿上改良过后的卫生巾,这才觉着十分舒适。
“小姐,我一会儿多给你准备一些。”
“一会儿我把恭桶拿去你房间里,晚上也方便些。”
凌雪点头,大晚上的她一太想去后院的茅房。
“你给我拿个暖婆子来,我这肚子凉的很。”
凌雪想着自己早已经过了16岁,这月事才来,还十分痛苦。
这定然是与莫凌雪之前的生活有关。
她受了十几年的罪,这会儿终于有了体现。
凌雪推开浴房的门,余秋白正垂头丧气的做在门旁边。
凌雪出来,他赶紧过来扶住她。
他们在浴房说的话,他也是听的很清楚。
“怎么样?舒服些了吗?”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难怪老先生让他多看医书。
为了他家雪儿的身体,他还真的是得多看。
凌雪是被余秋白抱上床的。
余秋白俨然把她当成了坐月子的妇人,那真的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没事,这可是每个女人,每个月都要经历的。”
凌雪坦然多了,毕竟她原先可是伺候这位姨妈好些年呢。
余秋白满脸愁人,心都揪起来了。
他颤颤的问:“每个月都这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