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余秋白和老先生赶到的时候。
秦公子已经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老先生立即冲了过去,给秦公子把把脉。
还没有碰到他的手,便发现他的手指都黑的吓人。
这么一看,定然是他接触了毒物。
老先生飞速拿了银针对着他的脑袋扎了一针。
然后他趴在他的耳边问他:
“你知道是谁害你吗?”
拼着最后一口气,秦公子说了两个人的名字。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
辛捕头和县太爷都吓了一大跳。
此时还没有从秦公子为什么突然毒发身亡的事情上回过神来。
“都别愣着了,人死了!找仵作验尸。”
老先生对着傻呆中的辛捕头和县太爷说道。
辛捕头比县太爷最先反应过来,他问:
“他…他一直被绑着的…怎么会…”
老先生看了凌雪一眼没有回答她。
凌雪估摸着老先生知道什么,但是无凭无据的,肯定不易告诉辛捕头。
“辛捕头,你们问出了什么来了吗?”
辛捕头僵持着点头,他没有立即说。
而是看了看县太爷。
县太爷摆了摆手:
“事情发生在凌老板的凉皮作坊!”
“你们聊一聊,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从秦公子的话语中,凌雪才知道…
这件事情中,柳含烟一家可是让她意外的不得了。
只是目前还不宜打草惊蛇。
凉皮案以秦小公子的毒发身亡,而结案了。
因为这件事情,作坊停工了好些天。
里正一家给杨文广办了丧事之后。
除了里正家那嗷嗷待哺的小娃娃,都病倒了。
凌雪几乎每天都跟着老先生去里正家照顾那个孩子。
顾厨娘也是日日守着那个孩子。
这日午后,凌雪正在里正家里与曲莹莹、杜大娘聊天。
曲儿急匆匆的跑来了。
“小姐,公子找你有事!”
曲莹莹和杜大娘都知道,凉皮案没有真的结束。
曲儿这般小心翼翼,他们也是希望能找到新的证据。
那天之后,一直伺候柳含烟的李婆子莫名失踪了。
凌雪可是让豫园的人把整个山口村都找了一遍,毫无踪迹。
凌雪急匆匆的出去了,却在路过柳家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李婆子。
李婆子正在和魏秀珠说话呢。
她虽然是在说话,但是手一直整理着身上的粗布衫。
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对凌雪比了个OK的手势。
只要是李婆子活着,那就好。
这几天,凌雪的心里一直担心李婆子会有什么不测的。
赶到豫园,李道游、李晶、萧诀、秦谷之以及余秋白都在前厅坐着呢。
能让大家都聚在豫园,凌雪总是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们怎么都阴沉沉的?”
凌雪走到余秋白的旁边,坐了下来。
“今早上,余二叔去县衙自首了。”
“他说,秦公子的毒是他下的,他不服气被你们排挤…”
“所以才心生的妒意!”
秦谷之说着今日从衙门打听来的事情。
李晶冷哼道:“他儿子策划的事情,倒让老子背锅!”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那王氏估计又得来豫园闹腾了!”
李道游轻叹一口气,表示赞同。
“这件事情,柳家可是脱不了干系。”
“这鹤顶红可是从柳家人手里拿的。”
“我是没有想到呀…王氏和魏氏吵的那么凶,怎么就合作了!”
凌雪淡淡的回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
“他们都想让我不好过,我的作坊因为这次的人命案,一直没法开张。”
“是不是有好些人不肯干了?”
李道游点点头,“那些不缺钱的,自然是不敢冒丢命的危险。”
一直闷声不吭的余秋白说道:
“李伯,你去找牙婆子买几个人回来。”
“该有的订单还是需要人手的,现在人家不催单…”
“等催单我们再开工估计也是忙不过来的!”
凌雪与余秋白不谋而合。
他们就得大操大办起来。
以他们的妒忌心,说不定还要作妖的。
当天晚上,一直盯着余壮志的李晶,说他有新的动向。
于是凌雪与余秋白特别去跟踪了。
与上次不同,这次余壮志约见的是两个人。
一个莫小草,一个是柳含烟。
柳含烟有些不耐烦,“这三更半夜的,你找我做什么?”
“你不知道莫凌雪正在调查那批砒霜吗?”
余壮志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
“我怕什么呀?这毒药又不是我买的。”
“到时候我要是被抓住了,你们柳家一个都跑不了。”
柳含烟气愤的不得了。
她本来也是因为妒忌凌雪,想要得到余秋白,才会一时鬼迷心窍的答应与他合作。
她哪里知道这个人是个魔鬼呀。
他根本就是不拿人命当回事儿。
“余壮志,有件事情,我本不想告诉你的。”
“既然你这么不管不顾的,那我还是告诉你的好。”
“你父亲今天去衙门自首了,他承认了所有的一切!”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秦小公子,李公子,王公子,薛公子家的人…”
“应该很快就要找上门来了。”
余壮志一听,本来悠闲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你瞎说 对不对?我爹那是去镇上喝酒了!”
“况且…他又不知道我们的交易!”
莫小草呆在一边颤颤的说:
“余二叔都…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
余壮志气急败坏的冲到莫小草面前,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是你告诉他的对不对!”
“你个贱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余壮志恶狠狠的对着莫小草拳打脚踢的,完全没有把她当成是一个人。
莫小草闷声不吭的给余壮志打。
等他打累了,她才颤颤的躲到一边,像个丑陋的幽灵。
余壮志从怀里拿出仅剩不多的鹤顶红塞在莫小草的手里。
“你最近不是去豫园去的很勤快吗?”
“你那个小叔和小婶一直住在豫园里。”
“他们对你又不好,你还死乞白赖的奉承他们做什么?”
“这是毒药,直接倒在厨房的水缸里,一夜间,豫园就能死干净了!”
莫小草害怕的看着手里的鹤顶红,那是个白玉瓶装的。
这样好看的瓶子,却是有着夺人性命的毒药。
莫小草猛地扔掉了。
“不…我不干!我好不容易让我小姑对我好一点。”
“我不杀人…小姑死了,小叔死了…”
“就没有人再疼爱我了…”
柳含烟拿起莫小草丢掉的瓶子,气愤的骂道: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瓶子?你不怕被抓住把柄吗?”
“豫园那么多人,你以为说杀就能杀的?”
余壮志步步逼近柳含烟:“你是舍不得那个傻子,还是那个状元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