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本来是决定提前解约的。
但是里正,千保证,万保证,这月的凉皮一定给他最好的。
刘志这才松了口。
等刘志离开豫园,里正已经是汗流浃背,心里那是排山倒海的不舒服。
做生意,自然是害怕亏损了。
特别还是亏损这般大的,让他根本负担不起呀!
“柳大姐,可以让我见见秋白她媳妇吗?”
“这个凉皮作坊…真的…真的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我根本不知道谁搞的鬼…唉…”
“现下要赔那么的银钱…作坊估计的关门了…”
里正这半年来,可谓是心力憔悴,一下子老了不少。
柳翠萍自从凌雪退出凉皮作坊,便不想让她管作坊的事情。
她连考虑都考虑的,便拒绝了:
“里正,这作坊是你当时巴巴的要去的。”
“小雪不管事情很久了…现在身体又不好…”
“这件事情,你还是自己处理吧。”
里正轻叹一口气,佝偻着背走了。
豫园的门从里正的面前关上他的心里真的是悔不当初呀。
本以为经营一个作坊会很简单的。
奈何到了他手里,却是步步危机。
杜大娘从知道里正进豫园,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见里正无力的进自家小院,心还是没能轻松。
她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问:
“如何了?”
里正重沉的叹了口气:
“赔偿醉仙居的损失,这个月得优先醉仙居的凉皮!”
杜大娘一听,心里自然是紧紧的一疼。
“哪里还有钱呀,你拖欠的工人的工钱还没给呢!”
“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年前你要是不结了工钱,明年还有谁愿意给你干活呀!”
现在干活的本就没有几个了,要是再出不了东西,还不得赔钱吗?
里正的心里呀,也愁苦的不得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
“也不能什么单子都不接吧!”
“我去找莫凌雪,她压根儿就不肯见我!”
“那豫园里的一个个,都看我笑话,不帮忙!”
里正越说越气,越想越气。
他本来对凌雪帮忙留住醉仙居订单的感激之情,立即被强大的愤怒掩盖了。
“你怎么能怪凌雪,当时你想要凉皮作坊。”
“人家凌雪什么都没说就给你了。”
“现下你自己没有管理好,你还来这样说!”
“你是里正,你心里的公平呢?”
“人家凌雪对我们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杜大娘对凌雪,可是一直很感激的。
作坊变成这样,她真的是愧疚的不得了。
当年凌雪要弄凉皮作坊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看见凌雪有多么的在意的。
当时愿意把作坊给他们,估计也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这会儿的是他们自己搞垮了作坊,凭什么让人家出门帮忙!
“仁至义尽?老婆子…当年她和余大傻成婚,豫园那块地…”
“要不是我帮忙,他们能有今天吗?”
“那柳翠萍 不感激我算了,根本就没有和莫氏说!”
“现在他们家有钱有势的…自然是瞧不上我们!”
里正越说越是离谱。
他的声音很大,说的左邻右舍的人都听的及其清楚。
而他家与王茉莉家隔得也不远,自然是被王茉莉给听了去。
王茉莉立即巴巴的去里正家。
“你们两口子吵什么呢?”
“十里八村的都听见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呗!”
王茉莉十足的那种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人。
她巴不得他们吵架呢。
本来里正家赚了钱,一个个的都耀武扬威的。
王茉莉看的真是妒忌死了。
虽然说他们让陈有才进了作坊做活,只是那么一点的工钱…
完全不够他们开销的!
每每想起来,她就气愤的不得了!
现在好了,终于公平了。
杜大娘看到王茉莉就十分厌烦。
当时要不是她天天的撺掇着,他们家也不会与豫园形同陌路。
“我们没吵!”
杜大娘阴沉着脸进了屋,看都不想看王茉莉。
王茉莉本来假装起来,来劝架的架势立即崩塌。
她瞅了杜大娘,冷哼道:
“又不是我让你们变成这样的,和我发什么火呀!”
“谁让你们抢了人家莫氏的作坊的。”
“说不定呀…就是她给你们苦头吃的呢!”
“我看莫氏在镇上的铺子,可是开的好着呢!”
王茉莉本不想这么的搅和里正和莫凌雪的。
只是上次她去吃凉皮,不管是秦谷之还是沈荷花,都小气死了。
她想多吃一罐罐头,他们都舍不得。
一群势利眼,讨人嫌的东西!
里正一听,顿时入了心。
他在家里越想越是恼怒。
隔天一大早,他立即去镇上了。
因为要偿债务,家里的牛也卖了。
他只能步行去!
等他到镇上,正好赶上凉皮铺子生意最火的时候
他站在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
心里除了羡慕吗,更多的是妒忌。
本来他应该是去大闹一场的。
但是他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并没有,而是淡定的进去了。
秦谷之早就知道里正来了,因为凌雪有交代,他便假装没看到。
这会儿的看到了,自然是笑脸相迎:
“里正叔,您来啦,快来坐。”
“我让后厨给你做些好吃的。”
里正跟着秦谷之,上了二楼的雅间。
虽然是凉皮铺子,现在涉及的美食可是多的眼花缭乱的。
每天来人多,就是因为这里的选择性很强。
原先镇上也是有人开过几家凉皮铺子的。
可是大都是坚持个把月,便都关了。
因为根本就竞争不过凌雪的凉皮铺子啊。
就连莫凌雪的大哥莫秋林,也在前几天正式关门回家了。
“里正叔,你要吃凉皮还是吃米线,要不吃点绿豆粉吧。”
“绿豆粉是新出的,可是很多人喜欢呢。”
里正哪里有想吃饭的心情呀。
他正襟危坐,脸色阴沉的望着秦谷之,问道:
“你们铺子里的凉皮卖的如何了?”
秦谷之一听,也不推荐菜品了。
他搬个凳子坐到了里正的旁边,轻叹一口气:
“您一直不来,我也不敢与你说。”
“几个月前,我们就发现凉皮不太对劲。”
“我们也与送货的反应了,但是你们都不给任何处理办法。”
“我也去问过凌老板,她让我们不要再用你提供的凉皮。”
“但是店里喜欢吃凉皮的那么多…后来我们就自己做凉皮了。”
“凉皮每天都是限量供应。”
里正一听,本来心里想好的对他们的质问便不好说出口了。
他轻瞧着桌面,过了很久才问:
“凌老板…可有说过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