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自负
一直等到后者的背影消失,红夜南却还未收回自己的视线,只不过是叹了一口气,闭眼一瞬,再睁开的时候,却已经有几许平静如初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红夜南转头,却是见着梁狐如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注意到她回过头的视线,梁狐如似乎是勾了一下唇角,望着红夜南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方才梁狐如离开的时候,红夜南的借口还是需要休息,而如今他却在外面。红夜南顿了一会儿,才略微有几分回过神来,然而看着面前的人,却是一瞬间的失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方才的确想休息…只不过没有睡着…”
“因为红姑娘还有些发晕,所以问我要梅子。”
元玉去而又返,而且好似一副极其笃定梁狐如方才什么都没有看到,亦没有听到她们所说的话的模样,手中也的的确确拿着一罐糖渍梅子,塞到了红夜南的手里。红夜南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明白元玉为什么要帮她,然而元玉说完这句话之后,转头面对着红夜南,面上笑着的表情尽消,而是变成了一副冷淡的模样,看了红夜南一眼,而后转头朝着外面走了出去,看着元玉的身影,红夜南还有几分没有回过神来,然而梁狐如却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似是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对海上那么不适应…否则的话…”
“是我要来的。”
红夜南看了了面前的人一眼,语调却轻,“又不是你找我来的,更何况,我也不是没有治这个的要,只不过不想用,想试着自己习惯海上的生活而已。”
“你啊…”
梁狐如听着红夜南的话,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不适应她这么说,过了一会儿才微微转开了视线,看着远去的元玉,轻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的注意力这段时间都在她的身上,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听着梁狐如的话,红夜南转头看了一下他,过了一会儿才牵扯了一下唇角,极轻的开口,“的确,我觉得她…不入我的眼,如何,能在下一次靠岸的时候,把她给送下船,换一个厨娘么?”
红夜南才想起来,这个元玉海主管他们的吃食,若是有一日这个人想下毒…她逃得过,梁狐如和船上的人不一定逃得过去。还有那个地师…后者比元玉更加危险的模样。红夜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过了一会儿,见着梁狐如蹙眉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若是没有办法换掉她那就算了…”
毕竟红夜南想,不只是元玉一个麻烦,若是按她的意思,真的还要赶走一个的话,那个地师,她也不想留,只不过元玉一个厨子事小,地师的事情却是大事了,或许宁愿她下船,也不会有人想着让地师离开。想着这一点,红夜南的头就不自觉的开始发痛,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见着梁狐如疑惑地目光,红夜南才缓缓反应过来,对着后者摇了摇头,“算了,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况且,元玉,也不会有人想着要赶她走吧。想到这一点,红夜南只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她是真的
有些介意后者的话,尤其是…关于命格还有其他的部分。“我感觉你自那一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是酒劲还没有缓过来吗?”
梁狐如有几分疑惑地看着红夜南,原本是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却又没想到红夜南只不过是随口一提,转瞬又否决了自己的话,梁狐如有几分反应不过来,目光定在红夜南的身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对上梁狐如的目光,红夜南却没有一丝回复的力气,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摇了摇头,“算了…我刚刚不过是就这么一说,你就当我是开玩笑的吧。”
“元玉不只是跟在地师身边的一个厨子,她还是地师唯一的徒弟,日后或许也会是地师…这样的话,你和我说说也就罢了,日后千万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起,地师在海上,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梁狐如看着红夜南,顿了一会儿才道,“而且…地师还精通卜卦之术,就算是没有我,都不能没有地师…”
在梁国,皇子的地位就等同于公主,梁狐如起身于梁国人,没有什么威慑力,更何况如今天高皇帝远的,梁狐如不想因为什么事情惹起众怒,过了好一会儿,红夜南才略微反应过来几分,侧了一下头,却是长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目送着梁狐如离开,过了一会儿,红夜南见着元玉从暗处又露出了一双眼睛,红夜南盯着那双眼睛,直到后者从暗处走出来,一直走到她面前来。红夜南看着面前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这句话,你方才就已经问过一遍了。”
元玉绕着红夜南转了一圈,看着红夜南有几分心绪难安的模样,却是噗嗤笑了一声,“若是我和师
父要对你做什么,你早就不能继续再站在这儿和我说话了,我们…不过是想帮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元玉的表情极为认真,若不是红夜南早就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之前威胁过她,还对她露过杀意,或者真的会相信她说的话,只不过红夜南现在对着她,只有心下莫名升起的防备。
元玉见着红夜南的表情,尤其是后者面上的防备神态,心下好似有几分泄气,过了一会儿才看住了红夜南,轻声开口,“你其实…可以不必如此防备我,我还未来得及对你做什么呢。”
元玉嬉笑着,看着红夜南如临大敌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跟我来吧,师父想见你,应该是有些话想对你说,自然…你也可以不来,只不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