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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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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果然神奇
    李彩凤的性子,就是从哪个时候磨练出师的,脸皮不能不太厚,却也不能太薄,被当众难堪了,只能老老实实地接着,不能反驳,却也不至于气得伤了自个儿,因此后来陈皇后欺负她欺负得没了乐趣,便发泄到别人身上了,而这位因为有了儿子,又是滚刀肉的性子,所以竟然能平安渡劫,一直到了皇宫,陈皇后因为忙着跟无数新晋花花草草斗智斗勇,她更是躲了清闲,那个佛妃便是从跟那个时候传开的。

    如今不过是把从前受的罪又受过而已,常嬷嬷抬头看着不卑不亢的李彩凤,看着李彩凤头上那巍然不动的步摇,心里赞叹一声,娘娘不管到了什么份位上,从来不会忘本的,本来凭借着太后的尊位,也是可以反抗的,甚至甩脸子走了,他们也没法子,可是娘娘还是不声不吭地忍下了,光这份俯身的劲儿,便比这一屋子龙子凤孙强。

    那永淳公主见自己如此撩火,李彩凤却跟个玉一样,上不了火,也浇不了水,倒也不再多说,拍了拍嘉善公主的手,对着旁边的宫嬷使了个眼色,宫嬷点头出去了,很快有太监来报:‘启禀老祖宗,寿宴已经摆好了,王爷他们在外厅里等着呢。”

    永淳公主笑了笑,站起来,看着李彩凤道:“太后,走吧,一起吃宴去。”

    李彩凤微微一笑,抬手要扶着永淳公主,却被永淳公主一下甩开,搭在了嘉善公主的胳膊上,嘉善公主扬了扬眉,示威一般看向了李彩凤,李彩凤垂着眼眸,假装没在意,随着众人向外厅走去。

    因为李彩凤身份的缘故,其他人都不敢越过她的的脚步,因此前面打头的也只有李彩凤,永淳公主,和搀扶永淳公主的嘉善公主,一时出了内厅,到了最大的那个延寿厅,因为众人都心里有事,所以这次来的人特别多,直系旁支浩浩荡荡地站满了大厅,竟然有上百人直裰,见老祖宗出来,太后也在,忙跪下再行礼。

    “大家起来吧,本宫今日说了,只行家礼,不论国事。”李彩凤忙吩咐众人平身。

    众人都互相看了一眼,有的拿眼看向了嘉善公主,见嘉善公主意气洋洋,彼此使了个眼色,站了起来。

    因为永淳公主是寿星,又是宗亲里面的辈分最大的,所以先是做了上座,李彩凤陪坐,嘉善公主则站在永淳公主身边,其他人都纷纷坐在了下面,因为都是一家子,没有外臣,王爷们也不用隔着屏风,因此男男女女都坐在了一起,竟有三四百人之多。

    皇家寿星开宴都是有章程的,旁边的太监喊了一声:“上戏”。

    只见大厅前面的一个长方形的桌子,忽然嘎拉拉动弹起来,众人本来正等着“太后的戏”呢,看到圆桌子自己动弹,都吓了一跳,看向了那桌子,只见那桌子徐徐上升,最后升到了一米之高,变成了一个台子的样子,周围则自动升起了一圈琉璃做成的牡丹花,把汉白玉的台子映衬的花光灿烂。

    众人惊叹之余,都拍起巴掌来。

    这是什么稀罕物,居然如此神奇?

    永淳公主看完之后,侧头对着李彩凤道:“那些琉璃是从前老皇爷赏给我的,我看着没大用,就让工匠做了个这个,太后看着如何?”

    “果然神奇。”李彩凤真心惊叹一声,她感觉自己来到这里之后,简直是个乡下丫头。

    永淳公主大概也是把她当做乡下丫头,撇了撇嘴,旁边宫嬷拍了拍巴掌,只见那台子下面逐渐走出几个戏子来,皆打扮好了,走到琉璃台上,对着众人行了个礼,也不多说,开始“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秋月春花易老。赏心乐事难凭。蝇头蜗角总非眞。惟有纲常一定。四友三仁作古。双忠八义齐名。龙飞嘉靖圣明君。忠义贤良可庆”

    “山光四顾接湖边。胜槪似蓬源。”

    李彩凤不太懂戏,不过这阵子因为修身养性,所以也听了不少戏,然而这出戏却不太常见,她听着那“龙飞嘉靖圣明君。忠义贤良可庆”,心中一动,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戏子唱完了,对着他们叩头,永淳公主说了一声“赏”,戏子们又叩头,其他那些王爷王妃,都是玩乐的行家,纷纷拿出自己的赏赐,一时戏子前面堆满了金银珠宝,有几个王爷还站起来评戏,这些人都是浪荡子弟,烟花柳巷里的行家,说得头头是道,其他人都喝彩起来。

    “真真是绝妙之曲啊。”岷王站起来感叹道:“这曲子只应天上有,不知人间几日回。唉。”

    “这戏子乃是京城第一等的,自然是好的。”其他王爷附和着。

    永淳公主微笑着看着众人,又回头看了看一直风淡云轻,巍然不动的李彩凤,其实按照李彩凤的身份,在这里头是首尊的,但凡有什么事情,应该是李彩凤出头说话才对,然而既然永淳公主一直不肯给李彩凤脸面,李彩凤也没有表现得很积极,却也不失礼仪。

    等他们这些人夸完了,永淳公主这才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只见那些戏子纷纷抱着赏赐退到了台下,那个台子也“嘎拉拉”地自动降了下来。

    “太后,您对这出《鸣凤记》有什么看法呢?”永淳公主侧头问道。

    听到这么一声,本来还热闹非凡的大厅,忽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人都静默下来,盯着李彩凤。

    李彩凤笑了笑,摇头道:“老祖宗,我不是很懂戏,所以不知该说什么。”竟然推了出去。

    嘉善公主皱了皱眉,便要开口,忽见永淳公主摆手,咳了一声,道:“好吧,太后既然如此推脱,老朽也说不得什么了。”顿了顿,环目四顾,见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里一暖。

    她是被皇帝哥哥废了的人,常年留在这里,虽然管理宗亲的一些杂事,可是到底不过是过气的公主,也只是虚架子而已,而如今却不同了,张居正改革,基本上所有的宗亲都被砍了一刀,大家因为畏惧太后的权势,不知道该如何伸冤,便找到了永淳公主这里,她辈分高,又是老皇爷亲口许下的职位,所有的名分都压着李彩凤一头,那么她自然是妥妥的主持公道之人。

    因此这一次永淳公主的寿宴,几乎所有在京的宗亲都来了,便是那些不在京的,主要宗亲也巴巴地跑来了,说是祝贺老祖宗的寿日,其实主要还是让她出头怼太后,然而到底老祖宗如何做,大部分宗亲是不太明白的,如今看了一出戏之后,眼见着老祖宗要说正事了,所有人都放了筷子,凝神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