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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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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礼物
    这份尊重和嘱托,永淳公主自然看得出来,她内心也颇受鼓励,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今日大家的寿礼,我都收到了了,然而太后娘娘还给了我一份特殊的礼物。”

    说着,永淳公主微笑地看着李彩凤道:“太后,要不您来说?”

    李彩凤却摇头,笑道:“老祖宗的礼品,自然老祖宗来说。”

    永淳公主心道正好,便扶着嘉善公主的手站起来,对着宫嬷努了努嘴,宫嬷点头,不一会儿,金大成押着程知县进来了,几个太监用木板还抬着李铁匠的尸体,尸体旁边还放着一个盒子。

    众人见抬着死人进来,纷纷窃窃私语,有些女眷甚至惊叫起来。

    永淳公主摆了摆手,大厅里又安静下来,她环目四顾,问金大成道:“金护卫,你说说这些人是做什么的?”金大成先是给李彩凤见了礼,这才拱手道:“启禀老祖宗,这是太后娘娘给您的礼物。”

    这话出口,众人窃窃私语。

    永淳公主扬了扬眉:“怎么回事?这个死去的人到底是谁?”

    “回老祖宗,这个死去的人叫李铁匠,乃是皇陵最后的闭关工匠。”金大成环目四顾,提高了声音道:“当时我们接到消息说,此人偷了皇陵的八卦盘,企图逃跑,所以才去追赶,结果遇到了礼部郎中廖青廖大人,廖青说也要抓他,便争执起来,恰逢遇到了太后娘娘的凤驾,太后娘娘问清楚状况之后,便让本地黄陵县的程知县来,带走李铁匠,问明情况,谁知道程知县说,审问过程中,李铁匠忽然自杀死了!”

    这话出口,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金大成咽了口唾沫,盯着程知县道:“后来程知县交代说,他见李铁匠死了,不敢擅自做主,便去禀告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知道之后,便让冯公公把他和李铁匠送到属下这里来,说是给老祖宗的礼物。”

    这话出口,大厅里又是嗡嗡一片。

    “金大成,你说礼物是什么意思?”嘉善公主忽然开口问。

    其实在这种场合里,有老祖宗在,有太后在,根本没有她插口的份儿,不过她性子骄纵,太后又是隐忍宽厚的性子,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所以也由得她了。

    “就是……”金大成指了指程知县道:“程知县,该你说了。”

    程知县此时形容憔悴,虽然不像是上了刑的,但是精神并不好,眼睛睁得大大的,全是红血丝,嘶哑着喉咙道:“是这样的,下官审问那个李铁匠,还没等上刑,他就吞药自尽了,衙役搜他的身,发现身上藏着一封信,咳咳,所以下官……下官……哦。”

    “说吧,由我和太后娘娘在这里,你还怕什么?”永淳公主开口鼓励。

    程知县忙不地道:“是,是,当时下官看到那封信,感觉事情要大,想了想,便想要隐瞒下来,一大早便去太后娘娘哪里禀告,手李铁匠自杀了,想着便把这件事压下去算了,结果娘娘明察秋毫,发现了那封信,臣不得已把信交给了娘娘,娘娘看后,十分没有犹豫,光明磊落地送到老祖宗这里,听凭老祖宗交代。”

    话音未落,嘉善公主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那封信到信到底说的什么,你快说。”

    程知县听到这话,忙说几声“是是。”说着,颤颤巍巍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金大成正要过去拿,却见嘉善公主提着裙子一溜下了台阶,夺过了那封信,走了上来道:“老祖宗。”

    “我老眼昏花,你念给我听听。”永淳公主摆了摆手。

    嘉善公主正中下怀,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太岳相公亲启……”

    这话出口,众人哗然。

    “闻听令公修坟之事,特招李铁匠送八卦盘一处,此盘乃皇陵御用之物,风物养盛……”

    嘉善公主一边念,众人一边议论,等到念完了,声音宛如炸锅了一般,响成一片,张居正的名字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滚来滚去,像是要煮沸了一般。

    嘉善公主嘴角扬起,斜藐了李彩凤一眼,把信递给永淳公主:“老祖宗。”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旁边宫嬷把一副琉璃眼镜递过来,她戴上细致地看了看,抬眼看着下面的程知县:“程知县,这可是从李铁匠身上搜出来的?”

    程知县忙不迭点头道:“千真万确。”

    永淳公主又看向了李彩凤:“太后,这可是你看到的那封信。”

    这话出口,大厅里忽然静默下来,所有人都眸光烁烁地盯着李彩凤。

    李彩凤神色巍然不动,点头:“正是。”

    众人听到这话,又生出一阵窃窃私语。

    “那太后,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永淳公主故意放缓了声调,一字一句地问。

    李彩凤听到这话,几乎要笑,果然来了,然而……

    还没等她说话,忽听嘉善公主道:“等一下,姑母。”说着,走到台前,环目四顾,见所有人都殷切地看着自己,心中一热,她性子虽然骄纵,可也知道太后并不是惹得起的,而这一次,自己之所以能出头,一则是基于义愤,二则便是这么多人默默的支持,他们惹不起太后,可是她作为离皇亲最近的宗亲,总要出头为宗亲们说句公道话!

    “程知县,金大成,你们的交代也有不实之处,你们可知罪?”嘉善公主声音忽然变得十分凌厉。

    两个人对望一眼,吓得金大成也跪下了道:“公主殿下,属下……”

    “金大成,你的话里头,说是太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送到这里来了,程知县为什么还说太后娘娘明察秋毫,这是何意?开始的时候,太后娘娘到底是否知道这封信的事情呢?”嘉善公主大声质问。

    金大成似乎有些懵逼,挠了挠头道:“公主殿下,属下……属下就是这么听程知县说的,具体的要问程知县自己才是。”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了程知县。

    “程知县,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将军的话跟你的话,好像对不上呢。”不远处的岷王开口。

    “就是,就是。”其他王爷也附和着。

    程知县却只是低着头,用管帽上的翅子死命地盖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