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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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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冤枉啊
    嘉善公主看到这种情形,回头对永淳公主使了个眼色,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对李彩凤道:“太后,我瞧着这程知县是个奸诈的,不知他搞什么鬼,说不得是他杀死了李铁匠,栽赃陷害也未必,所以……”

    “冤枉啊,冤枉。”程知县听到这话,面如死灰,其实他也是好心,开始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感觉兹事体大,想把这事压下去,判成一个铁匠逃脱事件,左不过一个小人物的事情,也就没什么了,结果被李彩凤看出来隐瞒来,只得把信上交,没想到李彩凤又把这事情推到了老祖宗这里,开始的时候,他依然想蒙混过关,可是被嘉善公主给逼到了墙角,从这个意义上,自己已经成了张居正挪动皇陵器物的首告,如此一来,不管如何,张居正一定恨透了自己,所以……

    想到这里,程知县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叩头道:“启禀老祖宗,是这样的,其实微臣当时是想隐瞒下来的,毕竟这件事牵扯到首辅,牵连太大,所以微臣就想扣到李铁匠头上,这事也就完了,结果被太后娘娘看穿了,便把这封信给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看完信之后,让冯公公送微臣和李铁匠到金将军这里,让老祖宗全权处置。”

    这话出口,众人面面相觑。

    嘉善公主哼了一声,下了台阶一步,盯着程知县道:“是太后娘娘看出来的,可是当时你为什么不说,只是为了畏惧首辅张居正的权势吗?”

    程知县不知道公主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却见嘉善公主又向下走了一步道:“程知县,你的心里,难不成首辅的权势要比太后还大?”

    程知县脑袋“嗡”地一声,把头摇得宛如拨浪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这么说着,见嘉善公主已经走了过来,威势赫赫地金簪步摇,不停地晃动着,金光闪闪,简直要闪瞎他的狗眼。

    “那是什么?说!”嘉善公主忽然大喝一声,仿佛要把程知县叫醒了一般。

    程知县此时已经被嘉善公主给弄晕了,脑袋一糊涂,嘴也没有把门的了,顺口说道:“微臣哪里是把首辅看得比太后大,正因为太后权势通天,至尊至贵,所以微臣不敢破坏首辅和太后的关系。”

    “哗——”

    大厅里忽然哗然,很多人大着胆子看向了李彩凤。

    嘉善公主则嘴角微微上扬,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话,然而脸色却愈发狰狞,恨不得变身老虎,把程知县给吓死:“首辅个太后什么关系?你在说什么?”

    程知县此时已经被嘉善公主给绕晕了,脑袋也成了浆糊,所以什么也不顾,只道:“不是说太后很崇信首辅的,说当时宁肯眼巴巴看着那个官宦小姐跳河自尽,也不肯动首辅一根汗毛,还有那个税官的事情,因为牵扯到首辅,忽然就死了,下官,下官很害怕,所以就……就不想搀和在这里面,饶命啊——”

    ”嗡——“

    大厅里仿佛炸开了锅一般,沸沸扬扬地哗然一片。

    所有人都看着李彩凤,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所有人心头都浮出一个念头——老祖宗出手了!

    “大胆!敢污蔑太后!”常嬷嬷李彩凤身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呵斥,此时冯保也寻思过来了,忙不迭跳出来,尖着嗓子怒斥:“程知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污蔑太后娘娘,你不怕满门抄斩吗?”

    “不是,不是,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啊,微臣糊涂了。”程知县像是傻了一般,看看这边的嘉善公主,又看看那边的冯保,又抬头看看坐在上面的李彩凤和永淳公主,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落入了蜘蛛网的昆虫,被一张大网给网住之后,只能慢慢等死,想到这里,忽然站起来,大喊一声,向旁边的桌角撞去。

    这一个举动措不及防,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就在发呆之时,程知县的脑袋已经在晃到了桌角上,一时鲜血满地。

    “啊啊啊啊——”

    很多人喊了起来。

    永淳公主似乎也没料到这一点,站起来,跺着脚道:“这是怎么了?”

    在一片慌乱之中,却有个声音十分镇定,喊道:”冯保!“

    “奴才在。”冯保也是吓了一跳,正不知所措,听到太后叫他,忙不迭喊了一声,这一声倒是把很多人给喊镇定了,大家都抬头看着太后。

    “把程知县抬出去,看看能不能活,找人医治。”李彩凤吩咐,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任何起伏。

    冯保拱了拱手,叫锦衣卫进来,抬着程知县出去了,程知县正撞到了岷王这边的桌子,众人都嫌晦气,纷纷站起来,宫嬷忙上来,换桌子,擦地,忙成一团,不过好在人多,不一会儿,又重新换了个一桌子酒菜,地也打扫干净了,此时冯保进来禀告道:“启禀太后娘娘,启禀老祖宗,程知县还活着,只是撞晕了,奴才已经大夫来包扎了。”

    “这就好,这就好。”永淳公主忽然念了一声佛,摆了摆手打:“大家都坐下,坐下。”

    众人正乱着,听到老祖宗这话,都坐了下来,岷王嫌弃晦气,不肯坐在原来的座位上,扔下他的妻妾王妃,跑到了隔壁成王那边坐着了,大家都知道老祖宗有话说,又或者,太后肯定要有什么旨意,所以坐下了之后,都没作声,都拿眼看着上面两位,一时花厅里安静下来,酒菜已经冷了,发出的饭香变成了一种冷涩的味道,好在大厅里头的花草多,所以还不难闻。

    永淳公主见众人坐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嘉善公主,嘉善公主脸色有些发白,站在一边,冷着脸,盯着程知县流血的地方发怔,似乎有些后悔刚才的威逼。

    “咳。”永淳公主清了清嗓子,回头看着李彩凤道:“太后,如今事情已经很明白了,那个礼部的郎中听说张居正的父亲要修坟,为了巴结张居正,让皇陵的闭关工匠李铁匠带着皇陵的八卦盘,去张居正的老家江陵,他本人做贼心虚,所以亲自押送,结果被得到消息的金大成给抓住了,正好碰上你,你送到知县哪里,知县看到了信,却不敢禀告,好歹上交了之后,被你送到了我这里。”

    永淳公主把这件事简略地说了一遍,顿了顿又道:“如何处置,太后可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