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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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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出阁读书
    “好吧。”李彩凤不知为什么,忽然转了口,点头道:“姐姐说的是,就让永乐公去就是了。”

    陈太后见说动了李彩凤,心里一喜,讲真,关于这件事上,她真没有利益所在,可是如今李彩凤大权在握,成了天下第一之人,她是认的,毕竟从前确实得罪过人家,如今人家不计较已经是开恩了,然而到底内心还是有愧的,因此今日李铁来找她,她觉得算是帮了李彩凤和睦家亲,有点还账的意思。

    “那我去了,你却也跟永乐公说去。”陈太后笑盈盈站起来,拿着帕子抿着嘴,笑道:“你啊,也是,我娘家来人,自然是家是家礼,国是国法,顺顺当当的,可是你瞧瞧永乐公,都是公侯万代了,见了你跟猫见了老鼠似的,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这话出口,众人都知道陈太后这是心情愉快,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可是谁也不敢笑,因为陈太后能揶揄李彩凤,其他人谁敢呢?然而太后既然这么发话了,也不敢不给脸色,因此每个宫女太监都保持着不咸不淡的笑。

    一会儿陈太后去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主子的脸色,似乎没有太过不好,可是亲近主子的人都知道,主子这不是不好,而是非常不好,不好到了超过界限了,才会这种面无表情。

    “嬷嬷,要说陈太后说的话……”素枝在外间小声对常嬷嬷道:“也不是不过理的,怎么主子答应之后是这样的表情?”

    常嬷嬷皱着眉,摇了摇头:“大概是不喜欢永乐公找人调和自家事儿?”

    素枝感觉不太像,她直觉道李彩凤的心绪,似乎又有了变化,可是是什么东西,她说不出来,这种直觉太微妙了,甚至稍纵即逝,她抓不到也没心思抓,端着茶进来,见李彩凤挺直了身子坐在暖阁的炕上,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窗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素枝不敢打扰,只把托盘的茶放在炕几上,然而到底发出了声音,“啪嗒”一声把李彩凤惊醒了,她忽然左右看了看,似乎这才想起陈太后走人了,沉吟了下,对素枝道:“去给李用说,让冯保来见我。”

    素枝听到这话,忙答应出去了,心里却纳罕,因为素常叫冯保这种事,一般让常嬷嬷去,不知为什么,今儿娘娘忽然让管事牌子去?然而她不敢耽误,忙去对李用说了,李用一溜烟亲自去找冯保。

    冯保正在司礼监对着东厂一众骂娘呢,紫衣死了,自己在殿上丢了好大的脸,若不是娘娘明鉴,自己就能被那张瑜那个书呆子逼死当场!

    到底谁杀了紫衣?或者说,谁放了紫衣?自己不是嘱咐要原样放回吗?为什么没人解开她的琵琶骨?

    “都督,属下也不知道啊,明明已经给紫衣解开了琵琶骨的锁,怎么会是这样?”

    一个锦衣卫千户长跪在地上苦着脸回道:“都督你想啊,太后娘娘亲自吩咐的,又是都督您下的领,小的便是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惹那个紫衣啊,而且还把尸体放在那个愣头青的门前,这不是找死吗?那些书呆子什么做不出来?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唉……”

    “都督,都是某下不好。”指挥使凌峰拱手道……

    “好了。”冯保摆了摆手,截住他们的话,一时小太监上来奉茶,冯保接过茶盏,抿了两口,却忽然感觉原来骂了好一阵子,口干舌燥得很,索性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啪嗒”一下把茶盏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桌子道:“其他不说了,给我去查,查,查他妈的,谁弄死了那个丫头,抓回来咱要把他碎尸万段生吃了喽!”

    说着,想起今日在殿上被张瑜的侮辱,越发愤怒,反手一扫,“呼啦啦”,茶几上的茶盏茶托碎了一地。

    “都督。”凌峰见冯保如此,吓得跪下来,正要说话,忽见小太监进来道:“公公,翊坤宫管事牌子李用找您。”

    冯保听到这话,倒是一怔,因为一般李彩凤找他,都是让常嬷嬷来,怎么让李用来了?

    然而他也不敢怠慢,忙迎了出去,还没等问话呢,被李用撸着手跺脚:“娘娘找你,快,快去。”

    冯保听到这话,什么也顾不得了,跟着利用飞奔而去,其他随身小太监忙在后面跟着……

    一会儿到了外殿花厅,见李彩凤早在哪里等着了,正在逗弄着挂在窗棂上的鹦鹉,忙跪下行礼。

    “你起来了吧。”李彩凤放下了拨子,回头看着冯保。

    冯保心里有愧,打了个寒战,叩了个头道:“娘娘,今天是老奴……”

    “这些不用说了,本宫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李彩凤声音淡淡的,脸色却十分肃然:“你也看到了,本宫命张瑜主持三司会审,然而兹事体大,你准备派谁去参与?”

    冯保怔了怔,心道三司会审,自己当然不愿意见张瑜这丧门脸,派谁去?

    “回娘娘,指挥使凌峰因为错失了那个丫头紫衣,心里正懊恼了,要不就让锦衣卫指挥使去?老奴想着……”

    “不,你亲自去。”李彩凤截断他的话道:“必须亲自去,每一场都要参与,然后及时来禀告本宫,懂吗?”

    冯保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知道娘娘这是把自己当做心腹耳目,忙叩头称是。

    “还有,那个紫衣的事情,一定要查,这本来是你疏忽造成的,若是查不出来,你今年的俸禄赏赐都省了。”李彩凤又道。

    “哎吆,别介。”冯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苦着脸道:“娘娘,你知道我最贪财的……”

    这话出口,花厅里的宫女嬷嬷都笑了。

    李彩凤也笑了,她知道冯保这是故意开玩笑,因为作为掌印太监,他压根不需要俸禄那点银子,然而到底冯保乖觉,知道自己不会真的惩罚他,所以才这么恃宠而骄吧。

    说起来,自己确实对下人太宽了些呢,可是要真的声严厉色地罚这些人,李彩凤却狠不下心来,因为她本性上是个心软的,就像对陈太后,放过她纵然有为了天下的考虑,可是那些过生死相逼的经历,她却也放下了。

    不仅是对这些人,哪怕是对张居正……

    想到这个人,李彩凤没有来心中一沉,面上却依然淡淡笑着道:“你去吧。”

    冯保忙不迭叩头而去,他刚走,这边乾清宫的管事牌子廖东让常嬷嬷来禀:“娘娘,皇上那边说定了出阁读书的单子,几个阁老都在,说请您去过目。”

    李彩凤听到这话,眼皮突突直跳。

    出阁读书就要用印了,然而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呢。

    “本宫知道了,”李彩凤点头,素翎几个忙给李彩凤更衣,常嬷嬷唯恐李彩凤再跟白日那般动辄,特特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个貂毛狐狸皮的斗篷,给李彩凤披上。

    “用不着穿新的。”李彩凤低头见是新衣服,忙道:“又不是大日子,又不见外人。”

    旁边素翎听着笑道:“娘娘,阁老们现在都成了内人呢。”

    众人听到这话,都在笑,李彩凤却忽然脸上一红,那天晚上的事情,让她总觉得心里有鬼,心里有愧,却也说不出来,不过……

    这倒也是个机会,不是吗?那天晚上那个男人身上有种淡淡的墨香,李彩凤自谓还是能认出来的,如果……如果跟张居正稍微靠近一些,说不得能佐证什么?

    她在乘舆里是这么打算的,便想着如何如何找个单独的机会,然而等她到了云台,却不用找机会了,因为在那个暖阁厅里,只有张居正一个人,朱翊钧和吕调阳居然都不在?

    “张阁老?”李彩凤惊讶地问:“钧儿和吕阁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