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44再调查
    “娘娘?”

    有人似乎在自己耳边叫着,李彩凤眨了眨眼,抬头,却见常嬷嬷正站在自己身边,微笑地看着自己。

    “什么?”她有些懵懵的,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原来已经天亮了,想起昨夜看了一夜的案宗,大概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吧。

    “什么时辰了?”李彩凤打了个哈欠,感觉天色微微透亮。

    “奴婢本来商量着跟嬷嬷一起把您搬到床上睡,可是嬷嬷说,娘娘很警醒,若是动了必然醒过来,不如等着您自己醒了才是。”素枝在旁边笑着给李彩凤披上一件大氅。

    李彩凤听到这话,认真看了看常嬷嬷和素枝,这才发现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大概因为守着她,谁也没敢睡,不由心里感动:“我没事,你们且休息去吧,让素翎几个过来替班。”

    说着,站了起来,想要起来洗漱,却听常嬷嬷道:“娘娘且睡会儿吧,陈家那些人若是来请安,我就说娘娘累着了,让她们改日来,若是皇上来……”

    “皇上不会来。”李彩凤忽然截住常嬷嬷的口。

    常嬷嬷脸色一红,忙道:“该打,该打,是老奴多嘴。”

    “不是你多嘴,是钧儿就这性子,我是他娘,怎么不懂?他但凡要下定决心跟我别着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底的,小时候说是要骑马,可是我担心他摔着腿,不让他骑,结果他死活不肯,连续好几天不肯来见我,好歹我被说动了,答应点了头,他才愿意来。”

    李彩凤喃喃着,脸上露出恍惚的表情,岁月如梭啊。

    常嬷嬷和素枝对望一眼,似乎感觉不易再多说:“娘娘你休息吧,其他人来见,就说娘娘身子不好,且推了。”

    李彩凤点了点头,素枝赶紧过来更衣,她换了一身寝衣躺下来,素枝把床上的幔布放下来,李彩凤盯着床定上的鸳鸯绣发怔。

    本来是想睡着的,可是如月的事情,像是连环画一般不停地在她脑海里浮动,左右竟然还是睡不着了,不由起来,撩开幔帐,见素枝和常嬷嬷已经到外间了,她们刚刚赔了自己一夜,还真不好再叫她们。

    李彩凤自己爬起来,把那案宗拿到幔帐里,把灯盏点燃了,一时幔帐里都是烛光,映着整个幔帐都暖洋洋的。

    外面的香炉上点的安神香,淡淡的百合香的气息飘荡在屋子里。

    李彩凤低头去看案宗。

    如月的日记已经看完了,她把案宗里关于当时仵作的呈报翻开看,当时有两个人死了,一个是文慧,她是死在娘家的,而且是挡着丫头自杀的,所以证据确凿,没什么可说的,再一个是如月,如月是吊死的,仵作当时的形容“”,是符合吊死的真实状况的。

    当时还有梨儿的供述,梨儿是第二天早上发现的,当时如月的尸体已经凉了,她吓得赶紧出去禀告,然后张家找人来验尸,还找刑部的人来勘察,一切痕迹都说明如月是自杀,没有任何异样。

    李彩凤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吁了口气,把案宗放在了床榻上,盯着看了半天,忽然觉得好笑,当时环儿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还能怎样,她本来指望着环儿的母亲如月身上能找出什么破绽来,让环儿背负恶母之名,谁知这个环儿的母亲不仅不是恶人,居然还是大大的好人。

    这就很麻烦了,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李彩凤有些发愁,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的,毕竟朝廷那边只是休假,不可能长期放假,怎么着也要月底回去的,难道真的认输妥协,让那个环儿入宫为后?目前最好的结果恐怕是让张居正滚出朝堂,环儿做皇后了……

    哎。

    李彩凤伸了个懒腰,觉得有些累了,正要吹灭灯盏歇息,忽然看到案卷露出一卷,是关于火灾的。

    她好奇地拿起来。

    这个火灾的情况呈文,还是张居正找人做的,大概他早就想到有一天会跟文慧和离,所以先把罪证给坐实了,因此当时如月的院子被烧第二天,就找刑部的人过来勘察,写出了详细的呈文。

    比如说当时哪里是火堆,有什么样的痕迹,当时谁见到了文慧,文慧的丫头是如何阐述的,写的十分详尽。

    根据呈文可以百分百确定是文慧放火的,只是有一点……

    李彩凤见呈文上有一个地方,被人标注出来了,就是在如月卧室的背后,有一个花园,周围都是靠着墙的花丛,其他地方的角落是黑色灰烬,而只有那个地方的的角落里是白灰,还有一些奇怪的骨头。

    这一点是很不起眼的,连当时刑部的勘人都只是记录,没有注意到,而不知是谁,居然把这个圈出来,李彩凤想了想,不会有别人,因为不会有人对这种内宅的事情这么有兴趣,那么是谁呢?

    自然是张居正张阁老了,至于他为什么圈出来,大概也是跟自己一样,觉得很奇怪吧?不过奇怪是奇怪,他也没想通,所以也只是罢了而已。

    李彩凤看完之后,又看了看门婆子的供述,说那日晚上,因为天冷,她在门房哪里歇息了,后来听到门房动静,也没注意,结果最后发现起火了,有个人从里面跑出来——正是文慧,而且还在哈哈大笑。

    还有一个是府里头的更夫,更夫是见到文慧神色惊慌地提着裙子在穿堂上跑,不停地叫道:“鬼,鬼,鬼。”

    更夫被她吓了一跳,所以差点不敢打更了。

    再一个是当时文慧丫头的陈述,丫头只说自己一时没看住文慧,见文慧不见了,吓得没敢吱声,跑出去找人,结果在拐角那边发现主子,把主子给拖回来了,当时的文慧神色慌张,满口胡言,只说“鬼,鬼鬼。”云云。

    李彩凤看完之后,皱了皱眉,觉得依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只是这个火灾,让她本能地感兴趣,想探查个究竟,正琢磨找谁来问问,忽听外面院子里常嬷嬷的声音:‘太后娘娘,主子昨儿看了一夜的案宗,刚刚躺下。”

    哦,陈太后来了。

    李彩凤抬头见天色光亮,也不睡了,爬了起来,撩开帘子,道:“姐姐稍等,妹子这就来。”

    谁知陈太后已经走了,常嬷嬷和素枝进来,见主子还没睡,不由抱怨:“娘娘不待这么熬着的,便是急,也不能急成这样。”

    李彩凤知道理亏,也不吱声,一会儿宫女嬷嬷都过来给她梳洗打扮,又吃了早饭,这边太监来报:“娘娘,张家来给您请安了。”

    “不用了。”李彩凤摆手道:“对老太太说,本宫没什么的,但是因为精力有限,所以免于这些奉承了,让她不要见怪。”

    那太监答应一声正要出去,忽听常嬷嬷道:“娘娘,老奴过去说吧。”

    李彩凤知道这是表示对张母的慎重,点了点头,常嬷嬷快步出去了。

    李彩凤到底一夜没是睡好,打了个哈欠,素枝劝她再睡,她也不肯,拿着案宗在客房花厅里来盘亘许久,让冯保进来。

    “去找那个如月的丫头梨儿,还有更夫,还有守门的婆子,这些人但凡能找到,提着他们速来见我。”李彩凤吩咐。

    冯保怔了怔,抬头见李彩凤满脸疲惫之色,劝道:“娘娘,要不你歇息会儿,等着下午召见。”

    “你还没找到人呢,不定找不着找的着呢。”李彩凤变脸。

    冯保吓得缩头,忙转身去了,他们是锦衣卫,是专门干这种生意的,所以他们若是找不到人,那普天之下就没有能找到的人了。

    因此到了中午的时候,冯保已经过来禀告:“娘娘您说的那三个已经找到了,听说娘娘召见,已经在奴才那边的客院候着了。”

    “哦?这么快?”李彩凤心中一喜,又问:“这事张家知道吗?”

    冯保一笑:“娘娘放心,张家不过是个文臣豪门,跟奴才这种还不是一个路子,奴才想让他们不知道很容易的。”

    “张居正可不是文臣。”李彩凤阴沉着脸道。

    冯保怔了怔,心道也对,虽然张家是好欺负的书生,可是张居正可不是,这位是黑白通吃的角儿,保不齐在张府里头安排武功高手?

    不过也不对啊,冯保来的时候曾经侦查过,还真没什么高手之类的。

    “这个奴才不敢保证,不过他们都是奴才给抓来的,便是想通报也来不及吧。”冯保实话实说。

    李彩凤忍不住笑了笑,把手里的案宗一放道:“提到花厅来。”

    冯保答应了一声,出去提人,李彩凤更衣换上一身比较正式的家常服,走到外面的花厅这边坐下。

    第一个见到的是守门的婆子,此时婆子已经退休了,正在儿子家养老,张家给他丰厚的赏金,她养尊处优,生活得也很不错,此时见到太后,颤颤巍巍地跪下了请安:“老奴见过太后娘娘。”

    “当年张家有一场火灾,你知道吗?”李彩凤也不啰嗦,坐在贵妃椅子上,盯着地上的那个守门婆子:“据说当时您见到了文慧夫人?”

    “是……”婆子点头,冯保已经提醒他们了,所以婆子有准备,道:“老奴当时见到文慧夫人向这边……”

    正说着,忽听外面有人道:“娘娘,不好了,那个环儿要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