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倒了大霉了,怎么就碰上这么厉害的主子呢?这还没什么呢,居然上了告示,而且居然有人敢诬陷太后杀人灭口?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他拿着告示筹谋半天,忽然是决定告诉李彩凤,毕竟李彩凤如今做的事情他不太清楚,若是这个环节漏了的话,会耽误大事,因此回来把告示递给了李彩凤。
李彩凤刚刚吃完早饭,盯着那告示看了半天,居然没反应过来。
“娘娘,这是谁啊?”常嬷嬷看到告示,气得跳了起来:“这是谋逆呐。”
李彩凤听到谋逆的话,倒是清醒过来,盯着那告示看了好几遍,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面面相觑。
“娘娘。”冯保刚说了一句,却忽然被李彩凤截住道:“你确定张居正那边从来没有发过什么飞鸽传说或者其他书信?”
“没有。”冯保斩钉截铁,却也神色严肃:“娘娘,这是大事,老奴真的不敢疏忽的。”
“那是谁呢?”李彩凤喃喃了一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好几个来回,终于站住了道:“走吧,去看看那个更夫。”
“娘娘,那边人很多。”冯保为难地道:“这不方便。”
“秘密去。”李彩凤沉着脸:“给我更衣。”
众人见拗不过太后,只能随着她出行,这一次也是坐车,只不过七拐八拐地饶了很长时间才到,冯保已经保护了现场,所以李彩凤过来的时候,跟更夫死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门是关着的。
李彩凤让冯保推门,竟然没推开,后来让锦衣卫从屋顶跳进去,这才从里面开了门,更夫躺在床上,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怎么回事?”李彩凤奇道:“更夫死了,怎么们是锁着的?“
冯保哪里知道啊,挠头道:“难不成是武功高手,是从屋顶进去杀死的?”
李彩凤摇头,忽然问冯保:“你们怎么知道更夫死了的?”
“是从告示上知道的。”冯保回答完,忽然觉得自己回答得很滑稽,弄了半天,是对方告诉自己的!
“娘娘,奴才被绕晕了。”冯保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般,被对方玩得团团转,而娘娘这边又什么也不说,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
李彩凤却也不解释,只走过去,看着更夫的尸体,双手扶着肚子上的匕首,双眼圆睁,她拿着帕子捏着匕首拔出来,见匕首上的血不多,似乎已经凝固了,发散着血腥味,屋子里的气息混合着死尸的臭味,还有酒味以及其他味道,十分可怕。
“走吧。”李彩凤把那匕首小心翼翼放好,又道:“尸体和徐氏的尸体一起运到我这边来。”说着,走到门前,忽然怔住了。
“娘娘?”冯保见李彩凤一直盯着那门锁。
“把这个也卸了,一起带过来。”李彩凤吩咐莫名其妙的一句。
冯保连忙答应了,李彩凤迈步出了更夫的屋子,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刚刚雪后,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洌,她因为刚才被气息堵得有些难受,不愿意上车,只愿意走走,然而冯保却很紧张,找了个十分护卫明里暗里保护着,常嬷嬷和素枝紧紧跟随。
“这个街巷倒也有些意思。”李彩凤打量着个街头巷尾,忽然问:“张府不远吧?”
“这是张府后面的街巷,是专门给奴婢们住的。”冯保解释着,指了指前面东北墙那边:“娘娘,往那边走,就是张府,这里有直接通达的小道。”
李彩凤点头道:“那就不坐车了,免得绕来绕去的,咱们一起过去吧。”
“娘娘,会被人发现的。”冯保不太赞成。
李彩凤冷笑道:“我都被全城人发现了,还怕什么。”
冯保吓得不敢言语了,太后被行踪被全城人发现,还不是因为他保护不利?
李彩凤却也不是对他生气,她心里捉摸着告示上写的东西,告示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还说自己如何杀人灭口,这是极为大逆不道的,普天之下敢这么写的人恐怕不多,那么……
谁做的呢?
环儿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是张居正?然而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不像是张居正的做事风格?
“娘娘,快看!”
忽然,在对面的墙壁上,又贴了一张告示。
冯保看到这里,心中大震,忽然想起自己失职,居然没有在看到告示的第一反应,让锦衣卫勘察这个巷子,找到贴告示的那个人,然而一切都晚了,那个人已经把该贴的都贴了,想到这里,他简直要跳起来,一下冲过去把那告示给摘了,口里大骂:“谋逆不到的东西,还没完了。”
“我看看。”李彩凤吩咐。
素枝忙过去,把那告示拿过来递给李彩凤,见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太后为什么来江陵?黑心宰相坐龙床”
“疯了!”
冯保看到这个告示的第一句话,所有人看到这个告示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么一个反应——对方肯定是疯了,这么做的结果会满门抄斩的,这都不是诬陷太后了,这叫谋逆?
这是谁这么疯狂,居然这么疯狂地针对太后没完了?
而且最奇怪的是,那些人不是太后杀的啊,为什么扣在了太后身上?
“你说是不是环儿啊?”冯保眯着眼道:“这些人都是跟那个环儿的妈如月有关系的人,若说谁能杀他们,也就这个了。”
冯保曾经看过关于如月的事情,所以知道这些事。
“不会把?”素枝瞪大了眼睛道:“这,这,环儿才多大呢?一个深闺女子居然能做到这一步?不可能吧?”
“是啊,娘娘,不管如何,那个环儿做不到这一步吧。”常嬷嬷也帮腔。
李彩凤似乎也有些迷惑,盯着地上弯弯曲曲的脚印,那是残雪最后留下来的痕迹。
“七八岁,十五岁。”她说这么一句话,摇了摇头。
她真的不信,虽然这件事因环儿引起的,死的人也与环儿的母亲如月有关系,可是她真的很难相信这是环儿做的。
“回去吧。”李彩凤沉思半天,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