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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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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担心
    “妹子,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陈太后靠着大迎风枕,脸瘦得更麻杆一样,一点肉都没了,鸡爪子一样的手紧紧抓着李彩凤:“前面的事情我都听说过了,妹子才是最难的。”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李彩凤拍了拍陈太后的手,咧嘴一笑:“难什么难,过日子都这样嘛,你快快好起来,姐姐,我这边一摞子事儿,大婚的事情还得交给姐姐处置,这边分不开身,你偏生又病了。”

    陈太后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眼睛射出亮光来,竟然给骨瘦如柴的脸上添了几分风采,颤声道:“我…”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萨满都死了。”李彩凤仿佛安慰一般紧紧握着她的手,只说了这么一句。

    陈太后忽然低下了头去,半晌,抬头咬牙:“妹子你放心,我会好起来,说起来大婚的事情,真的缺不了我的。”

    李彩凤听到这话,释然一笑。

    出来的时候,素枝在旁边笑道:“娘娘,你这一番话,感觉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我怎么瞧着陈太后忽然又精神起来。”

    李彩凤正扶着常嬷嬷的手入乘舆,听到这话,微微一笑:“萨满死了,再怎么神神怪怪的,也没什么效力了,姐姐是个明白人,再说,我忙着处理前面的事儿,后宫里头还得她张罗,大婚她也有经验

    ,到底该她的差事,她可不是个躲事儿的人儿,自然要振作起来的。”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点头,常嬷嬷扶着李彩凤笑着逢迎:“娘娘真是洞察人心呢。”

    李彩凤横了她一眼,知道这老货是怕自己对李成梁的案子泄气,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打气,可是呢…

    唉,提起这个,她就发愁,到底她也不是神仙,怎么知道当时除了什么事?萨满又是谁杀的呢?

    “不做舆了,走走。”李彩凤忽然摆手道:“好久没走路了。”

    众人见娘娘这么说,忙把乘舆弄到后面去,比较远的太监宫女们扛着乘舆在后面,常嬷嬷素枝几个则紧紧跟着李彩凤,径直向翊坤宫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月亮升起来,发着淡淡的青,挂在墨蓝的空中,皇宫自然是灯笼满地,

    ,映着天地之间是明亮的。李彩凤走在那甬道上,一步步地向前,今儿穿的朝服礼鞋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常嬷嬷和素枝知道娘娘想事情,不敢打扰,只默默地紧跟在后面,其他宫女太监则扛着乘舆远远地跟着,一行人就这么默默地向前走去。

    李彩凤看着前面挑灯的宫女映照出来的路,忽然想起自己年幼时候,父亲领着自己挨家挨户地串门,其实铁匠虽然在上等人家看起来并不算什么,但是在底层民众眼里头,这也算是殷实的富户,因为补一个锅就三两银子,只要一个月能补五个锅,那么基本上就衣食无忧,若是能补十个锅,她跟哥哥们就要花衣服可以穿了。

    那个时候…

    嘿。

    不知为什么,忽然又想起河洛来,那么美貌的奴婢,真是命不好,被巴林那个粗货看上了…

    “娘娘,下雨了,你还是乘舆的好。”忽然,常嬷嬷撑了一把伞走了过来,指了指外面:“下起小雨来呢。”

    “哦?”李彩凤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星空,漫天只是飘洒,细细的小雨潜入夜里,这样的温柔,竟然是从前没有注意过的。

    “娘娘,回了吧?”常嬷嬷唯恐李彩凤淋雨病了,忙不迭地劝。

    “是啊,娘娘,若是淋了雨,可不是小事。”素枝在旁边也是一味地劝。

    李彩凤却不支声,只是盯着那雨打在青石路上的情形,好半天,一动不动。

    素枝和常嬷嬷对望一眼。

    “娘娘?”常嬷嬷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怎么辨别真假了。”李彩凤忽然笑,脸上像是花儿一般绽放开来,把常嬷嬷的伞一推,大踏步向前走去。

    "哎哎哎,娘娘,别这样啊。”常嬷嬷见李彩凤居然站在雨中,心中大惊,忙追了过去,却见李彩凤对着她摆了摆手道:“不用,想淋一下,清醒一下。”

    常嬷嬷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不由抬头看着李彩凤,见李彩凤的眼睛像是着了火一般,熠熠生辉,整张脸也在发着光,睫毛上打着雨滴,脸上挂着雨滴,被灯光一照,像是都在发光,发光…

    “嬷嬷。”素枝追上来,似乎要谴责常嬷嬷居然不给太后撑伞。

    “不用。”常嬷嬷忽然说了一句古怪的话,脸上漏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娘娘悟了。”

    …

    然而李彩凤的身子确实不是铁打的,因为淋雨,半夜起来居然有些咳,不过精神却比往日更加的好起来,一大早就起来了,吃了早膳之后,朱翊钧过来请安,问起三日之后的事情,李彩凤也不肯多说,只道:“娘自有办法,你且忙你的。”

    朱翊钧只得去了,不一会儿,陈太后那边派管事牌子来传话,“我家主子今儿起来了,特特打发我过来告诉娘娘您一声,不一日儿就能管事,大婚的事情娘娘尽可放心。”

    李彩凤听到这话,笑道:“你跟姐姐说,大婚的事情我没经验,一律是不管的,她想怎样尽情去做。”

    管事牌子笑着去了。

    这边李彩凤收拾妥当之后,便吩咐人去找冯保。

    “你且去找萨满庙里的看门婆子,只说本宫要见审问她们,但是不许大动静,不要惊动鞑靼那边。”

    冯保听这话,脸上露出喜色来,问:“娘娘可是有法子了?”

    说实话,关于这事,所有人都愁坏了,毕竟兵凶战危,都不是好事。

    李彩凤也不多说,只道:“你去就是了。”

    冯保答应一声去了。

    下午的时候,已经把看门的婆子门人都提到了宫牢里来,李彩凤听到禀告,吩咐常嬷嬷道:“快,我要亲自去审问。”

    如今大家都知道娘娘已经有法子了,人人雀跃,只管按照娘娘的吩咐去做,素翎给李彩凤加了一层披风,李彩凤便带着人去了宫牢,看守萨满庙里的门子大概有五个,见到太后驾临,都战战兢兢,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祸。

    李彩凤也不多说,只吩咐冯保:“让他们一个一个来。”

    “其他的,本宫不会问,只问一句,萨满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常嬷嬷问第一个门子。

    门子1号想了想,回到:“启禀太后娘娘,大概是在酉时吧。”

    “下雨了吗?’李彩凤紧跟着问。

    门子1号回想了半天,回:“好像没下。”

    李彩凤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只吩咐下一个。

    “萨满回来,是什么时候?”常嬷嬷代李彩凤问这一句。

    门子2号想了想,回:“大概是 时。”

    “下雨了吗?”李彩凤紧跟着问。

    门子2号回想了半天,点头道:”好像下了。”

    就这样,问了五个门人,三个说“没下雨,酉时回来的。”,两个说“下雨了, 时回来的。”

    冯保一直在旁边听着,正莫名其妙呢,忽听李彩凤道:“把他们送回去吧。”

    “送回去?”冯保以为自己听错了。

    “送回去。”李彩凤笃定地点头,顿了顿,又吩咐:“让验萨满尸体的仵作过来。”

    冯保应一声去了。

    “娘娘,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呀?”素枝在旁忍不住问。

    李彩凤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