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天两夜的陶华终于睁开眼了。她觉得全身上下好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下,动哪哪就疼,没有一处得劲儿的地方。
最让她疑惑的是这屁股上怎么会凉丝丝的?
陶华来回扭了下,伸手去摸摸时,直到碰到了伤口这才被疼痛唤醒了记忆,想起在山上发生的种种事件。
“糟了,糟了。出了这种事,曹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说不定这次不是戒尺惩罚几下的事了,可能会……”
想到这里,陶华感觉全身哪都痛了。还不如别醒过来,就这样一直睡着才好。
曹旬端着药进来时正好赶上了陶华撅着屁股在想对策。
“你醒了?好些了没有?还有哪儿不舒服?”
嗡,听到曹旬的声音就好比恶魔在陶华的面前叫嚣着。
你醒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那就该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接受惩罚吧!
陶华一个哆嗦吓趴在了床上,耳边响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眼瞅着他手里的碗此时此刻已经幻化成足足一人来高的大戒尺,正朝着自己缓缓而来……
曹旬歪了下头。
刚才明明听到有动静的,咋这会儿又安静了下来?
“你……醒了吗?”
曹旬来到床边,摸索着去找陶华的人。
陶华眼睁睁地那只‘恶魔之手’伸向了自己,吓得她闭紧了呼吸,捂住嘴巴,身子直往墙上缩。好想能跟它融为一体躲过这一劫。
曹旬左摸右摸上摸下摸,这床铺的温度明明是温热的,证明刚才人是躺在这里的,咋就剩下被褥没了人?
“桃花,桃花?”
陶华不敢应声。
曹旬见没人回应他,皱起眉头心里开始犯嘀咕了,无限的担忧接踵而来,在无形之中又开始放大再放大。
“桃花,桃花你在哪儿?”
曹旬满屋子里找完,再听不到陶华的回应就往院子里跑去。
也就是出了屋门口没多久,外面传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撞碎和摔倒的动静。吓得陶华再也不敢躲猫猫了,赶紧下床一瘸一拐地捂着屁股往院里走去。
心里还不断的大骂自己太任性了,如果曹旬要是有个什么事,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曹旬,曹……”
陶华捂着屁股刚到门口,这条腿还没有迈出去,就看到曹旬的人好端端的站在门口,手里还稳稳地端着那碗药,看这架势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网,现出原形了。
不对啊,刚才明明听到有人摔倒的。
陶华歪着头朝他的身后看去,发现院里只是放倒了几个箩筐还有铁锹……
顿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单纯无害这样的人了。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你,你套路我?”
曹旬拉着脸没有回应陶华,端着碗擦过她身边来到屋里找了个凳子坐下。
他不懂啥叫套路,她再一次犯了错倒是真的,看来今天不好好的惩罚惩罚是不会认识到错误了。
“进来。”
这声威严不容抵抗的命令传入陶华的耳朵里使得她又哆嗦了几下,刚积攒起来的怒气顿时化为乌有,倒是还增添了几分心虚。
想想那会儿算计出来的对策,利用身体不适不能受惩罚这个念头也被扼杀在胎中,陶华感觉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没有了‘活路’。
一步,两步……
能有多慢就有多慢,陶华也就剩下了这蜗牛式的蠕动能稍稍反抗下了。
“你是打算让我过去抱还是背?”曹旬被陶华磨的不耐烦了。
不过他流氓式的恐吓倒是对陶华有些管用了,“不不不,我过去,我这就过去……”
什么嘛,当初我是瞎了哪只眼觉得他是只善良的小绵羊?
陶华暗恨恨的把自己骂了一遍。不过,有什么用?是能跑得掉?还是能免了这次的惩罚?
啪一声,曹旬把戒尺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陶华的心也跟着抖几下。
“你,你真的要动手啊?我……我还受着伤呢,你不能动用‘大刑’。”陶华直勾勾的看着戒尺咽了咽唾沫辩道。
曹旬眼皮子一搭,半瞌着不说话。
越是这种沉默越让陶华心神不安,想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琢磨着打手心还是手背?
怦怦怦……心跳得越来越快了。
这种压抑感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陶华终于顶不住了。
“好吧,好吧。我投降了。你想打就打吧,别再这样折磨我就行。”
曹旬这才抬起眼皮子来,听到那糯糯的小动静可怜巴巴的,心里又忍不住软下来。
“伸出手来!”
陶华挣扎了下,一想到等会儿自己的小手就要遭罪了,用力再身上搓了搓,这样就会发烫发麻,被打的时候能减轻一点儿痛苦。
“呐,快点打。”等麻劲儿过去后会很疼的。
陶华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催促着曹旬快点动刑。
曹旬看不到陶华的手,但可以闻到她手上传来的药味儿,那是治疗烫伤的药草所散发出来的。
握着戒尺的手动了动,他抿着嘴唇定定的愣了半响。
陶华见他迟迟不肯行动,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手上的热度都下去了,这要是再挨个几十下,不得废了?
“你还打不打了?”
“打。”
曹旬的一个打字说出去,陶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小声哼哼了几句,扭过头去不敢看自己的小手。
啪啪两下下去,陶华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那种想象中的疼痛不但没有来,就连冰冷发硬戒尺也没有。这感觉好像是又软又暖和的……
陶华偷偷地扭回头来睁开一只眼睛瞅了瞅,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是曹旬再用他的手心拍打着自己的小手。因为力是相互的,他一定是怕疼,所以才没有使劲儿吧?
“你……你怎么不用戒尺了?”
说完以后陶华就想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故意送上门去找虐吗?
曹旬倒是没有多想,冷声说道,“戒尺是戒尺,这不过是先让你长个记性。”
陶华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憋在胸口处差点要炸了。她愤恨地来回磨着牙,“算你狠!”
骗也骗了,打也打了,陶华在碎碎念中把曹旬念叨了个千百次,这才把药喝完了又趴回了床上。
“先生,先生在家吗?”
这时,院里传来了大牛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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