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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甜宠:农家小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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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今儿个是大年十五的日子,也是村里的最后一个小年儿。过了今天,该种地的种地,该出去城里干活的干活。还有学堂里也要开学,曹旬得天天来回跑了。

    这不,一大早的家家户户就开始忙活着,张罗起来做门口挂的灯笼,还有晚上在三里河放的祈福灯。

    陶华不会做这些,偏偏又是妇道人家必须会的手工活,晚上还得齐聚河边看看谁做的漂亮。没办法,只能去讨教干娘余氏,临阵磨枪做几个。

    大过年的去别人家串门没有空手去的,更何况算是回半个娘家,陶华也做不到只带着一张嘴去。

    陶华端着一簸萁韭菜花往村里街走,等会儿用碾子碾碎了它送到干娘家。吃的时候往里面放些香油和盐巴,调调当成凉菜吃正好。

    让她没料到的是,到了村里的大磨盘时,那长长的一条队伍排到了胡同口儿,一群妇人们端着簸萁在等着碾豆子。

    “呦,是小寡妇……瞧我这张嘴吧。现在人家桃花不是宋家小寡妇了,成了先生家的小媳妇儿。让我看看你这簸萁里放的是啥?”

    “这啥东西呀?你该不会是要用这个喂鱼神吧?你祸害别人我可不管,可别惹怒了河神以后不保着我们李家沟村了。”

    “不是,这是我……”

    陶华不知道今儿晚上除了放河灯外还有个最重要的环节,那就是撒豆面。只要把这一簸萁的豆面撒在了三里河里,这底下的鱼儿就会顶着河灯送到河神大人那里。

    这时端着一簸萁韭菜花儿来,这些个妇人们还以为是要撒在河里喂鱼。

    都知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上有土匪,所以李家沟儿的人只能靠村外的这条三里河。要是再把河里的河神给得罪了,那还有活路吗?

    几个妇人就像是看到陶华把韭菜花儿喂了河里的鱼一样,指指点点的谩骂已经不能发泄出她们心底的嫉妒。有几个手长的竟然去打翻她手里的簸萁,把韭菜花儿撒了一地。

    “瞧瞧这小模样儿几天没见就变得这么水灵,长得好看就会勾搭男人,以后也是个骚货精,他婶儿们可得多长个心眼,千万别让她把自家的汉子勾了去。”

    掐住陶华下巴的妇人跟袁氏差不多大的年纪,但长得不如她年轻。尤其是露出凶相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深陷下去有好几道,凶神恶煞的像极了坏婆子。

    陶华眉心一拧,嫌弃地拍开了她的手,刚想转身离开,不想跟这些事婆儿扯皮,就被后面的人给拦住了。

    “我呸,就这副贱骨头样儿也敢想着老娘的汉子?看我不打断了她的狗腿!”

    陶华成亲那天可是惊动了全村儿的妇人们,谁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不是嫁人那天。偏偏跟陶华的一比穷酸的不能再提,哪个婆娘不眼气?

    这些个妇人们借着韭菜花的事把陶华围攻了起来,一个个的撸起袖子就往她身上拧,认定了陶华就是个怂包不会还手的主儿。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么多女人发了疯的下黑手。

    陶华瞅见了坏婆子袖口上插着根细长的绣花针,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中的狠厉之色。趁着她们七手八脚地都冲过来时,飞快的抽出来扎了下骂街的那位妇人。

    被扎的妇人立马就尖叫出了声,“啊……谁,是谁扎我?”

    陶华早早的就把那根针插回了坏婆子的袖口上,把簸萁重重的往她脚面上一砸,抱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瑟瑟发抖。

    “不要,不要打我……”

    坏婆子抱着脚跳了两下,抬手指向了陶华。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动作,让人逮到了行凶的凶器。

    “好啊,竟然是你这个狠心的坏婆子扎的我!你凭啥扎我?你还是不是人了?”

    坏婆子不干了,她没有做过的事谁敢诬陷?!

    “你再给老娘骂一句试试?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我扎你?我就那么稀罕?你臭的跟个茅坑有啥两样?还我扎你,笑话!”

    被扎的妇人伸手就在坏婆子袖口上抽出了那根针,就像逮到理似的拿着针指着她的脸大声质问道,

    “这针都在你身上还不承认是吧?你脸皮咋就那么厚呢?还骂我像屎坑子,走,咱们让大家伙儿评评理,我看你还咋说!”

    “你放手,放手!我为啥要扎你?咱俩又没仇没怨的,我干啥要下黑手?”

    坏婆子用力甩开了她的拉扯,几句话就把对方问住了。扬起头来冷哼一声,轻蔑地瞪了一眼,真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这……”

    眼瞅着这架要打不起来,陶华躲在后面抖了抖身子,瞅了几人一眼,低低地说道,“会不会是因为借了东西没还就……”

    陶华也不过是猜测着。

    坏婆子这么蛮横,平日里肯定没少干借东西不还的霸道事。

    果不其然,骂街的那位妇人经陶华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

    “姓陈的,你也忒不是东西了吧?用我家的铁锹一年了,过年的时候要回来你还记恨上了?!你良心咋这么坏?就不怕河神生气,遭了报应!”

    “谁坏了良心?我啥时候记恨你了?姓李的你别胡说八道冤枉好人!不就是个破铁锹吗?谁稀罕。”

    “再说了,兴许是有些人自己扎的,故意冤枉好人借机找事还不一定呢?”

    坏婆子才不会承认她确实有那么点不高兴,不过人可不是她扎的,死活也不会承认的。

    骂街的妇人怒了,自己被欺负了还没有找回来,还被坏婆子给冤枉了,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了以后还咋出门?不得被人笑话死了。

    “姓陈的,你敢害我!看我不撕烂了你那张臭嘴!”

    陶华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把韭菜花收入簸萁当中,瞥了一眼撕打成了一团的两人,冷笑了几声,扭身就离开了是非之地。

    既然大磨盘被人占了,那就得使用最累也是最原始的办法,用菜刀把它们剁碎了。

    这一捣鼓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晌午了,陶华赶紧端着一盆子调好的韭菜花朝余氏家里走去。

    余氏正坐在炕头上做灯笼,没想到这个时候陶华来了。赶忙把浆糊放在一边,下炕去迎接。

    “干娘,这是我刚做出来的韭菜花你尝尝咋样?”

    陶华到了屋里就赶忙把干布一层层的打开,露出里面的韭菜花。要不是有了袁氏闹得那处儿,她也不用这么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