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坐在床边给晕过去的大喜把了把脉,知道他并无大碍,只是自闭症留下的后遗症又复发了,摸着苍白的小脸儿叹了口气,低喃道。
“姐姐一定会治好你,让你跟正常的孩子一样快乐成长的。”
曹旬坐在一边不说话,只是被大喜咬过的地方还在滋滋地往外冒着血,很快衣服就被湿透了,就像是在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血腥味越来越浓,陶华才想起来曹旬还在受着伤,赶忙收拾出包扎的用具,急迫地说道。
“快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点止血的药。”
陶华想着她阻止大喜很及时了,曹旬的伤口应该不会那么厉害,上一些止血粉包扎下就好了。
可是,等曹旬脱了衣服的时候她就明显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儿。他好像两个手臂上都有伤,而且伤的还很严重。
“别动!”
陶华拿出剪刀来把流血多的地方一层层的剪开了,果然露出了好几处血肉翻饬的伤口。
“你……!”陶华见这个时候了曹旬仍然面不改色,不吭声地默默忍受着,她是又气又愧疚。
一句话堵在了嗓子眼儿处说不出来,湿了眼眶。闷声不吭的把止血药草捣碎了,一层又一层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
“你忍着点,这只胳膊咬的比较严重,我要用草药的汁清理下伤口,要不然会感染发炎的。”
陶华怕曹旬担心,急忙着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有了它就不会发生那些事,而且它还有个作用,就是会起到一个生肌去疤的功效。”
这里没有新世纪提纯出来的生肌膏,只能用一些有着类似功效的草药来代替,希望它能发挥出来一半的作用,别留下难看的疤痕。
曹旬没有想过身体上留疤会怎样,倒是对大喜挺关心的。
“他没事吧?”
陶华手里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来看向曹旬,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他的这种病是自闭症。因为长时间不被关押在小黑屋里不能与外界交流,又被袁氏和宋芙蓉长期打骂留下来的后遗症。”
“造成了每次他一个人在黑黑的屋里时,就会出现恐惧、情绪上激动,从而攻击别人保护自己。”
曹旬听完后突然反问了句,“这也是你娘说的吗?”
陶华“……”
曹旬见陶华不愿说,把手臂收了回去,沉着脸地说道,“不用治了。”
“你站住!”陶华怒了,走到曹旬面前又强行把人按了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耍小性子?伤口感染了整条手臂都会废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陶华被噎了一口,“你……”
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是邢大夫告诉我的,我跟他学了一些简单的医术。”
曹旬“……”
曹旬知道这是陶华在搪塞自己,不想说实话。他也不再逼问,说了句,
“开学后让大喜来学堂里念书吧。也许多接触一些人,他的病会好的快。”
去学堂念书这件事陶华想过很多次,她也认为这是个很不错的办法。只是这样会给曹旬带来很多的麻烦,毕竟大喜的犯起病来见人就攻击,一个看不住就会伤到了其他的孩子。
到时候曹旬肯定会被其他家长埋怨的,这也是为什么陶华一直没有开口的原因。
“大喜他……会给你惹麻烦的。”
“给你惹麻烦不就是给我惹麻烦吗?”
陶华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曹旬还能说出这么土到掉渣的情话来,“咳咳……你,你以前跟我说句话都会结巴。现在倒是情话连篇,一套一套的。”
曹旬有些迷惑了,歪着头喃喃道,“啥叫情话连篇?我咋就没听说过这个词?要不你给我说几句?”
“这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就是那些俗到烂底的,我喜欢……”陶华解释到一半儿,突然停下来了。
她抬起头来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曹旬,怎么琢磨都觉得自己像是又被套路了。
“你,你喜欢啥?”曹旬故意问道。
陶华气笑了,打算逗逗曹旬,谁让他总是想着套路自己,每次都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往里跳。
“我喜欢……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喽。”
“对了,你喜欢啥?”
曹旬被陶华反问的愣了下,随即,神色变得慌张起来。手指放在膝盖上来回的抓挠着,心也受不住控制疯狂地乱跳。但还是开了口,
“我,我喜欢……喜欢你……”
轰,陶华的大脑中被曹旬的一句话轰炸成了一片空白。脸上的狡黠之意也随着震惊僵住了,迟迟化不开。
她只是想给曹旬挖个坑让他跳进去,没想到却等来了一句措不及防的表白,把自己‘埋了’。
“你,你……”陶华一时间有些不会组织语言说话了,“你是开……开玩笑的吧。怎么会,怎么可能?!”
陶华有些不安了,站着不是半跪着也不行。心里是即高兴又纠结,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小窃喜。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笑,难道是真的?
曹旬弄不明白陶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本正经的担忧的问道。
“你,你没事吧?你做的菜确实很好吃,不要有啥不敢相信的。”
“呐,就说今儿晚上的蘑菇吧。它有鸡肉的……”
陶华的喜色跟着曹旬的话一点点的冷却下来,直到听见他最后那句,我真的很喜欢你做的这些菜。
她的脸扭曲的打成了结,手下一个用力按在他的伤口上,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睡了一觉醒过来的大喜情绪上有了很大的反差,或许是因为见到阳光的原因,他很享受的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感觉。
明媚的光线笼罩在苍白、消瘦的小脸上,犹如镀上了一层银光,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陶华坐在大喜的身边帮他梳着头,一个又一个动听的童话故事从耳畔环绕着。末了时,陶华故意在故事的曲折处停了下来。
“唔唔……”大喜还想听,但是他张口发出来的声音就只有两个字。
“大喜还想听对不对?”陶华帮他绑好了发带,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大喜很不习惯这样的装束,抓弄着头发又要变回原来乱糟糟的样子。
“大喜乖,如果你还想听故事的话,那就干干净净的去学堂继续听。那里有很多跟你年纪相仿的小伙伴,你们可以一起玩耍好不好?”
大喜的病就怕刺激和惊吓,好多字眼儿单个说没什么。比如,别、动、滚,等等。但是组合成一句话就变了味儿,很有可能就是导致发病的‘凶手’。
陶华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的说话方式要变一变,让大喜及早能脱离袁氏的掌控,早些接纳自己。
果果有话说:
【接下来要有大转折了,要不要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