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张嘴,陶华还能应付得过来。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也有,吵得头都大了。
“够了!”陶华终于憋不住火气怒吼一声,非得甩个脸子看这些人才能安静下来。
“喊,喊啥喊?难道我说错了吗?不都是有福同享吗?”刘二嫂被陶华发火时的样子吓了一跳,但嘴里不说些什么,有点挂不住面子。
陶华冷笑道,“二嫂说的没错。只不过这句话后面还有半句吧?那就请二嫂也说出来给大家伙儿听听?”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那些起哄要淹死自己的人群里面就有她。只不过有些事不能叫真儿罢了,可也别把我陶华当软柿子随便捏!
“我,我哪里知道。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敢情你家先生有才学,啥也懂。”刘二嫂心虚了。眼神躲躲闪闪的,就是不敢正视陶华。
“哦?是吗?那确实是为难二嫂了,竟然还能记得前半句话。”陶华讽刺道。
“我见过河神大人确实不假,但他只教会了我一些医术。以后给乡亲们看看病,难道这不算是造福乡里吗?”
谁也不敢吭声了,毕竟大家都是肉体凡胎,保不准儿谁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必须得看大夫。
“真的假的?你还会看病?我可没有诊金付给你。”刘二嫂也不撒泼耍横了,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给自家男人看看病?
只要她们不再纠缠着向河神祈福的事,看病可以暂时免费几天,也算是给自己做个宣传了。
“最近三天可以免费看病,分文不收。至于我会不会看病,我不说。等病人好了你们去问问,自然就会知道了。”
众人默了。
陶华到底还是跟着刘二嫂回了家,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那就是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来看病。
“可先说好了,治好了没钱给你,治不好你可得给赔偿。咋也不能好好的一个人,让你练了手。”
刘二嫂早就合计好了,就算是治好了病她也不会承认的。今儿个非得从小贱人手里诈出来点油水来不行,让她摆臭架子!
陶华听完转身就走。
见过不吃亏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好与不好全都让他们占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哎,你别走啊!不是说好来看病的吗?人还没有瞅见,咋就要走?该不会是刚才胡说八道唬我们的吧?”
刘二嫂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陶华。先不说她家里真的有病人急需个大夫,就是这捞油水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呢。
“二嫂真是个精明的人,这辈子没有做了账房先生白费这么好的脑子。”陶华眼里泛着冷光,往后退了几步躲开刘二嫂的拉扯。就她那些小算盘,早就被看得透透的。
“你这人是咋说话的?我不就是让你来给家里人看看病,算计谁了?再说了,我大字不识一个,倒是你家先生懂得多,指不定谁算计谁呢。”
刘二嫂有些心虚,不过仗着这是在自家门口处,底气稍稍涨了些。
“既然二嫂都这样说了,显然就是不相信桃花。为了让你安心些,这病你还是请村长来看吧。”
这妇人也太尖酸刻薄了,得理不饶人啊!
陶华伺候不了这种,以后也不会给她看病,吃力不讨好。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从不远处走来个男人。他佝偻着单薄的身子,面色发黄呈病态状,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就没有断过。
“咳咳咳……你,你这是在干啥?快放开桃花妹子。”
“当家的,你咋出来了?身体不好就躺在炕上多休息会儿。这外面天冷,别冻着了。”
刘二嫂赶紧松开陶华的手,转身向了缓缓走来的男人,一步一小挪的往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陶华听余氏拉过家常,这刘二嫂是能说会算计的从不吃亏。但这当家的刘二哥恰恰相反,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平日里帮个忙从来不说句累,就当自家活儿干。
“你等等。”
两人停下了。
刘二哥见陶华没走反而朝自己这边走来,疑惑地问道。
“咋了,桃花妹子?”
“你,你又想耍啥花招?我可告诉你……”刘二嫂像防贼一样的防着陶华。
“闭嘴!不想他有事赶紧让开。”
他这个症状好像在哪里看见过?是在哪儿呢?
刘二嫂见陶华一直念念有词,嘴里还说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不用猜也知道不是啥好话,这火气立马就从丹田里直冲脑顶。
“啥?你刚才说啥?好你个小贱人,这大过年的说啥不好竟然诅咒我们!我……我打死你这不要脸的骚货!”
陶华一时不察让刘二嫂挠了一把,这脸上留下了几道印子不说,还火辣辣的疼。
“你这是干啥?!”刘二哥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一时心急动了火气,这咳嗽就停不下来了,眼看着就要把肺给咳出来了,陶华一出手就给他压制住了。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刚才还喘个不停呼吸困难的刘二哥,被陶华这么轻轻地一按一揉,顿时就通畅了许多,这眼神里都发着亮光。
“这,这也太厉害了!”刘二哥咳嗽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家里又不是那富人家,挺挺也就过去了。
哪知道这一咳嗽就整整一个月,身子骨还越来越虚弱,那也舍不得去城里拿药。要知道村长只管看病,药还得是自己花钱去城里拿。想想花那么多钱,也就算了。
“桃,桃花妹子你还真是河神大人派来的神女?”
“我可不是什么神女,如果是的话,二嫂对神女下黑手这可是要受惩罚的。”陶华擦了擦脸上的伤,看着手上的鲜血瞥了刘二嫂一眼。
刘二哥也不傻,知道陶华是生气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确实是他们的不是。
“还不快点给桃花妹子赔礼道歉!”
向来争强好胜的刘二嫂才不会给陶华认错呢。
“认啥错啊?我又没干啥?对不对啊,桃花妹子。”
陶华就知道她不会乖乖给自己道歉的,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
“我不知道啊,二哥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