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陶华压根就没有看见,倒是被白宇发现了,这才开口说了句话。
“有什么话就直说。”
陶华怔了下,依然闭口不说,继续装傻装哑巴。
他都不拆穿自己,干嘛要傻乎乎的自投罗网?
倒是领队的男人受惊了,哆嗦着身子差点趴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吞了吞口水,不过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个机遇。
要知道寨子里的兄弟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两个字,要是能在这个时候救下他。不但能白白收了个卖命报恩的小弟,还能在老大面前露个脸儿。运气好的话,没准会看在讲义气的份儿上,给个提拔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大着胆子开口求道。
“老,老大。这……这小兄弟是我手下的。一时慌张站错了位置,这才闯下了大祸。对,对不对啊,还不快点给老大跪下认个错!”
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陶华这才注意到他。见他一直再给自己使眼色做暗示,立马又是一计浮上心头,顺着他的话假意跪拜求饶。
“是是是,是小的一时心急就乱了规矩。小的给老大赔礼道歉了。”
陶华弯曲着身子做着下跪的动作。只不过这腿直挺挺的立着,并没有打算给白宇跪下的意思。
“哎,对了老大,我……”
“跪下!”
白宇突然打断了陶华的话,呵斥了句。
这突如其来的转性甩脸子,让两人看呆了眼。
本来陶华计划好好的,打算在下跪的时候好偷个机会忽悠过去,这件事也就算了。毕竟让她真的给白宇下跪,那可做不到。
可是现在……
白宇见陶华干站着没动,一抹恶趣浮上眼底。
围着她转了几圈儿,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背后。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脊梁骨,刻意用指尖来回的剐蹭,比刺破在轻一些,比挠痒痒要重一些。总之,很难受就对了。
“怎么?不是你要下跪给我道歉的吗?小爷现在就给你这个好好表现的机会,怎么就不做了?”
陶华被噎了一口,无话反驳。还得承受着白宇恶作剧中带来的痛苦,这里外夹击憋屈差点原地爆炸了。
他说的对,这话是自己说出来的,现在再反悔就晚了。
可是看着死妖孽露出来的那副,我这也是在成全你的表情,深深地觉着他早就看穿了一切,这是故意在耍着自己玩儿。
怎么办,我真的要暴露了吗?
陶华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倒是那领队的男人心急了。他爬着来到陶华身边,伸手就要拽她的裤腿儿,“快呀,快点给老大跪下!”
“拿开你的脏手!”白宇用脚尖儿顶开了男人的手,这才没有使得他触碰到陶华。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人都不解了。
老大今晚上是怎么了?这见一个罚一个,该不会下个就到了自己吧?!
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白宇了解他们是怎么想的。
看着被吓傻了的男人,白宇突然笑了。
“你说他是你的手下,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陶华不傻,到了这会儿还看不出来白宇早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那她也真是该死了。
男人不知道陶华的真实身份,还在回想着之前跟她的谈话内容。不过到最后也没有想起来就是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绝望的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说完不知道,男人就把眼睛闭上了。眼角儿处滑下一行清泪,悔恨自己不该一时鬼迷心窍做出了个错误的决定,把命葬送在这里。
等了半会儿,惩罚没有在预想之中到来。
男人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再看向白宇的时候,发现他的人早就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你们都出去,没什么事不要进来打扰,都听明白没有?别再给小爷犯蠢,除非有人想死!”
大厅里的人们听到这条特赦令后,争先恐后的往外逃命。当然,也包括劫后余生的男人。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搬着小腿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外面走去。
大厅里就剩下白宇和陶华两个人了,周围静悄悄地一点动静也没有,静的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事情已经败露了,陶华的心里反而更踏实了些,稳如泰山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等着坐上人出招应战了。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怎么不出去?”白宇重新端起桌子的茶水来抿了一口,挑了挑眉看向陶华。
“出去?你倒是肯放我出去。”陶华恢复了自己的嗓音,不再遮遮掩掩的。
冰冷的嗓音听入白宇的耳中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不喜欢看到这样的陶华。冷得像块冰,永远也捂不热。
“怎么,不装了?”
“累了,也没什么好装的。”陶华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掸了掸身上,看也不看白宇。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这个屋里除了她不曾有过谁。
“你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小爷的婢女使用邪术,让得她们欺骗我,你是不想活了吗?”
白宇有些恼羞成怒,他也想让陶华跟自己一样发怒发火,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但是陶华让他失望了,依旧是那副死棺材板子脸,不急不缓地回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留着那把子力气,还不如想想怎么杀我。”
嘁,婢女?也亏他说的出口。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婢女的话,何必要使用催眠术控制她们?真当她是不谙世事的几岁小女孩儿吗?
陶华也不戳破白宇,争辩那些没有用的反而会让他更加兴奋。对待这种骚包货就要冷冷淡淡的,不给他好脸色看。
白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难懂的女人,真想打开她的脑袋瓜子好好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变脸比自己还快?
噼里啪啦,白宇把茶碗摔在了地上。一个闪身来到了陶华面前,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着她看向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嫁给我比死还要痛苦吗?小爷我可是整个大荀国最英俊的男人了,跟了我只会享福又不会吃亏,你怎么就这么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