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二十来年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哪一个见到自己不是发痴发狂?怎么到了丑女这儿,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气得白宇抓心抓肺的烦闷,最后还没有办法。
陶华被他捏的有些疼了,不过还是没有屈服。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你就当我是个傻瓜好了。”
“你……”
到底还是白宇屈服了,他连夜带着陶华下了山,顺便把那些草药也装了一大筐,算是满载而归。
出去了两天的陶华回来了,还是带着一个俊俏的男人回来的。
这不刚到李家沟村口,就被村民给撞上了,那红果果的鄙夷眼神儿就差当面对着陶华说,你这个荡妇还有脸回来?
而事实上,的确有人这样当着她的面儿唾骂了。
“滚!带上你那个傻弟弟立刻给我滚出村子去,少给旬添麻烦,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坐着驴车回来的张之刚到路口,就看到陶华带着一男人往村里面走。不等车停下来,把怀里的药放在上面,跳下去,赶紧跑到前面把人给拦了下开,开口的就是指责的话。
“都是因为你害的,旬才会生了重病,你这是打算祸害死多少人?走走走,带上你的傻弟弟跟这奸夫赶紧给我滚!”
白宇不爱听了,自己都舍不得骂的女人,他一个破村长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
“你再骂她一句试试!说谁是奸夫呢?小爷是她明媒正嫁的男人,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杀……”
“你给我闭嘴!”在来的路上陶华已经给白宇说清楚了,自己是有家室的女人,不会嫁给他的。谁知道这货说什么,这好办,小爷会让他写下休书的,到时候不就能嫁了?
陶华没办法跟这种人解释的清,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儿,就不像是认真的人。大约是自己驳了他的面子,想要找回来吧。
这不,刚下了山就开始胡说八道的,报复了。要知道,街头上可是站着不少人呢,这不是在告诉他们自己这两天失踪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出去找了个老相好的回来?!
果然,街头巷尾的村民们对着陶华指指点点的笑话上了。
“呦,还真是去找老相好的了?放着重病的汉子不管,在这个时候偷偷私会,还有啥脸面回来?死在外面得了。”
白宇瞪了那些嚼舌根子的村民一眼,被陶华喝斥了句脸上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丑女,小爷也是你能训的吗?别给我蹬鼻子上脸,我回来是带你拿休书的,拿完咱们就走。跟这群无知刁民叽叽歪歪的说什么?”
“你……”陶华气得都不会说话了。转口要问曹旬病情的时候,又被张之抢了先。
“休书?呵,我说咋跑出去两天知道回来了,原来是来拿休书的。”
张之怒指着陶华,满脸都是讽刺。
“好!你这个无耻荡妇本来就配不上旬。今儿个我就替他写下休书,休了这个不要脸的祸害精!”
“够了!”陶华终于受不住张之的咄咄逼人,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指,往前迈了几步看着他的双眼冷斥道,
“忍你一次是因为你对相公没有坏心思,忍你两次是不想他夹在中间太为难。还真把我当成软柿子随意捏来捏去了?!”
“对,你跟相公是兄弟没错。但是你别忘了,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写休书?又算是哪根葱插手我们曹家的事!”
别说是张之傻了,就是站在一旁的白宇,也被陶华的强悍气势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这才是丑女的真是面目吧?
好彪悍,好泼辣,小爷是真的越来越喜欢的紧了。这个休书必须得拿到,丑女是小爷的人!
“你,你敢说我没……”张之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不会说话了。
“懒得跟你废话,救相公的命要紧。”陶华睨视了张之一眼,扭头就朝着家门口的方向而去。
等陶华回了家看到躺在床上的曹旬时,整个人都看傻了。
躺在床上的曹旬没了往日的生机,在微弱的灯光下照映着,紫红交加脸色异常难看。就是这样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好像不知疼痛的活死人一样。
这才离开两天的时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陶华的心狠狠地揪了下,疼得她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倚在门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憋闷的要炸了。
跟在后面的白宇见陶华为了别的男人伤心,脸色要多臭有多臭,走到床前踹了踹床板,颐指气使地叫嚣着,
“哎,你就是那叫曹什么旬的?快起来把休书拿出来,小爷还得赶着回去入洞房呢。”
“你干什么?快住手!”陶华快步跑上前去一把推开了白宇,赶紧检查下曹旬有没有被他给弄伤。
白宇踉跄了几步,稳好身子看着陶华结巴道,“你,你推我?”
陶华不但不回白宇的话,反而生气的斥道,“你知不知道给病人造成第二次伤害那会有多麻烦!?”
“我……”
“废话少说,快点把外面的草药拿进来。曹旬,曹旬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现在陶华眼里只有受了重病的曹旬,白宇有没有怨气她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些都不是重要的,不是吗?
白宇站在原地迟迟没动,陶华一回头见他像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干看着,立马黑了脸。
“你怎么还不快去?快啊!”
“你!哼!”
这丑女真是胆大包天,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敢这样使唤小爷的,你给我等着,等入洞房的时候我叫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白宇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院子里的那筐药草拿了进来,往陶华跟前儿一扔,扭身就要离开。
“等等,帮我个忙。”陶华眉头紧皱,手里忙活着救人无暇看向白宇,头也不抬的叫住了他。
曹旬现在的身子如炭火般灼热,通体泛红不说,就是这蜿蜒曲张的筋脉越收越紧,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筋脉堵塞,暴毙而死的。
如今能做的就是尽快把他体内的毒血放出一些,再用解毒草缓解下毒性,做到暂时压制的效果。
可是这一系列的救治过程,单凭自己是绝对办不到的,还得需要一个人在一旁协助。
白宇一听陶华求他帮忙,登时就乐了。双手抱臂转过身来,阴郁的脸上填满了嘚瑟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