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是什么人?
山寨沟里的霸王!
带着痞里痞气的气势往门口那么一站,双手抱臂像极了门神。再释放出一点杀气,配上那张专门损人的嘴巴,三言两语就怼得别人气绝身亡,可谓是战斗力十足,绝对是出门吵架必备的最佳‘武器’。
不过,春婶子也不是吃素的,她见白宇不是善茬儿,专门去挑那‘软柿子’去捏。伸长了脖子往曹家大门里瞧,要不是白宇站在那里,早就跑进院子里把人给揪出来了。
“我不跟你这个奸夫说话,桃花呢,把桃花这臭婊子给我交出来!有汉子还勾三搭四,咋就那么浪?”
“小爷的女人也是你能大呼小叫的吗?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长得这副丑样儿,还有脸出来呢。幸亏这是白天,要是晚上的话得吓死多少鬼?”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白宇这骂人不带脏字的话,险些没有憋住了,抖搂着身子别提忍得有多辛苦了。
春婶子摸摸自己的脸,气得她胸口一鼓一鼓的差点炸了。扭过头去瞪了身后的人们一眼,见他们有所收敛了才肯放过。
娘娘腔的小白脸儿也敢说老娘长得比鬼难看,看我咋扒了你的皮!
“小爷?你在谁面前称爷呢?不就是被别人包的小白脸儿,不回去老老实实的伺候着你家官老爷,跑我们李家沟来撒野,长了你的狗胆儿了!”
春婶子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说话的口气也狂了些,“去,赶紧把那个小荡妇给我拽出来。我说咋出去两天不回来,原来是去会老相好的了。呸,贱胚……”
啪啪。
响亮的拍打声传遍了整个胡同,听得人们一阵肉皮发紧,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脸,脚下往后退了几步。
更令人害怕的是,明明是听见了打脸的声音,但就是没人看到是谁打了春婶子,就连她自己也蒙了。捂着红肿不堪的脸蛋儿,傻傻地站在原地,连句疼也没有喊出来。
白宇瞥了一眼春婶子,拿出一块儿帕子来擦了擦手心,嫌弃地扔在了她的脸上。
“脏死了。”
春婶子被白宇投了下面门,这才拉回了她的神智,紧接着就是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了整个村子。周围的村民们纷纷捂住自己的耳朵,歪曲的五官彰显着此时此刻他们是有多痛苦。
“我的脸,我的脸……你,你敢打我!?”春婶子捧着肿成馍馍一样的脸蛋儿,一窜一跳地来回蹦着。别说是她疼了,村民们看着就觉得浑身发冷。
“你说这句话我就不愿意听了,是你看到我打你的脸了,还是他们看到了?”
村民们赶紧摇摇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别说他们是真的没看见,就算是看见了也不敢说呀!
看到春婶子的脸肿得连眼睛都被遮住了,紫乎乎的脸蛋锃光瓦亮趴着一条条血丝,那丑陋恐怖的样子这一辈子都忘不掉,谁敢去挑战尝试?!
“你,你们……”春婶子见他们谁也没人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肺都要气炸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别说是他们了,自己也没有瞅见是谁动的手。就感觉眼前有一阵风飘过,紧接着脸上就传来了疼痛感,立马就肿了。
“你……一定是桃花,是桃花那个妖女干的好事!桃花,桃花你快点给我出来!别以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躲起来就过去了。你有脸做,还没脸敢出来见人吗?”
春婶子不是傻子,屡屡在白宇的手中吃了闷亏,这个时候还去触他的眉头,那可真是死不足惜了。
被春婶子堵在门口大骂的陶华,正有条不紊的给曹旬放着血。就连一向看她也不顺眼的张之也皱起了眉头,紧盯着曹旬的脸色,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陶华在曹旬的手臂上划下最后一刀,终于松了口气,“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变化?”
“没有,一切很正常。”张之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两天可是把他吓坏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都过去了。
“那就好,相信他很快就会醒过来。”
陶华不过是陈述一件事实,可是听在张之的耳中就变了味。
“我告诉你,即便是旬醒过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不过是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该接受的惩罚还是要受的,不能抵消。”
陶华无语了。
她故意走到张之的跟前儿俯了俯身子,这样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会拉得更近,近到能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汗腥味儿。
张之不知道陶华这是什么用意,但是两个人靠得这么近总归是不妥的,尤其是被她死死地盯着,心里越来越没了底。
为了不被陶华的‘妖术’所迷惑,强行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你……”
“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对曹旬不利,对你是有威胁性的?”
陶华觉得张之就是有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妄想症,而且病的还不轻。
或许两人曾经真的经历过不堪回首的黑暗事件,被歹人用卑鄙手段陷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形成了现在疑神疑鬼的性子。
可这跟不分是非曲直随意判定一个人是好是坏,那是两码事。
“你才有病呢。”张之像是被陶华看穿以后露出来的恼羞成怒,青红交加的脸上,色彩异常的难看。背对着她嘟囔了句,转口催促着陶华赶紧出去。
“你还不快点走,想要外面那些人骂到啥时候?你不嫌丢脸,旬还要脸呢。”
陶华稳也没有指望张之出去说句实话,把昨儿晚上发生的事解释清楚。毕竟他巴不得自己早点离开曹旬,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成成成,等我被外面那些唾沫淹死了,曹旬就等着做鳏夫吧。”
“你想得美!旬是眼瞎才看上你的,等他眼睛治好了,一定会休了你的!”张之一句话也不让陶华占了便宜,斤斤计较的样子让陶华直咋舌。
怎么听这话都有点……像是吃醋的女人说出来的吧?
啧啧啧,这张之该不会是嫉妒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陶华突然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怜,于心不忍的她终于对张之说出了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