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眨着眼睛很无辜的说道,“可曹旬他现在就是眼睛不好使啊!不过我相信以村长的医术,绝对能治好的对不对?”
这充满了期待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煞是可怜。
明明是让人禁不住心生怜惜的可人模样,看在张之的眼里却成了红果果的羞辱与炫耀。她竟然拿多年来治不好曹旬的眼睛这件事来羞辱自己,简直是太可恶了!
张之一时间找不到能表达的词语来,指着陶华你了半天,用尽力气才憋出几个字。
“你……妖女!”
陶华不认同的瞥了瞥嘴,“嘁,说不过了就骂妖女,那你还是妖男呢。”
“走了走了,我还要留着口水去应付外面那群人,这里就交给你了,村长大人。”
张之见一阵风一样消失在眼前的陶华说跑就跑了,连出气的机会也不给,憋的他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对着‘罪魁祸首’曹旬抱怨。
“你说说你招惹谁不行,非得招惹这个妖女。我看你迟早会毁在她手里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陶华出了屋里的门就走慢了,贴着墙根儿一点点地向门口靠拢过去,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开始盘算着计策。
“老天爷啊,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对天杀的奸夫淫妇做尽了丑事,现在还要欺负我老婆子。这还让我咋活?还有没有人管?还有没有天理了?!”
春婶子忍着脸上肿胀的疼痛,打算跟白宇干耗下去了,不讨个说法这不是白白让人打了?这脸面可丢不起!
白宇倚在墙上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模样看上去已经忍无可忍了,即将在暴怒的边缘。
光听这些个絮絮叨的话,脑袋都疼了。
要不是里面的那女人有交待过不让杀生,他早就把这只烦人的老乌鸦当场血溅三尺了,哪还有命在这里残害爷的耳朵。
“哎,老女人你还有没有别的词儿了?来个新鲜点的给小爷嚎几嗓子,没准儿好听了还能给你扔俩铜板打赏打赏。”
噗,白宇这张嘴真毒。
愣是把春婶子说成了靠卖才能生活的下等人。
陶华见火候也差不多了,自己也是时候出去收收场了。
要不然春婶子真的把白怼怼给惹烦了,后果不堪设想。
陶华清了清嗓子,扮作很惊讶的样子细声问道。
“呦,这是怎么了?大家伙都围在这儿看什么呢?”
陶华装作没有看到坐在门口的春婶子,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在踢到她的时候佯装要摔倒的样子往旁边踉跄了几步,嘴里还嘟囔着,
“哎呦,这是什么东西跘了我一下,疼死了。”
等陶华稳好身子后,这才发现原来地上还有个人。
“呀,这是春婶子吗?你的脸……”
被踢了一脚的春婶子捂着大腿,立马就从地上窜了起来。也不知道怎的,那种钻心的疼就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下,可没有见谁拿着针呀?
“哎呦……你个小娼妇在骂谁是东西?”
白宇听到小娼妇三个字,又忍不住手痒痒了。看着春婶子做着摩拳擦掌的动作,随时这一巴掌就能扇过去。
陶华在暗中给了白宇一个退下的手势,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硬碰硬,本身她就站在了风口浪尖儿上,适当的‘低下头’以退为进,不失一个解除困难的好办法。
陶华偷偷地看了一眼春婶子,像是怕了她似的怯怯地往后缩了缩身子,附和着她说道,
“对,春婶子说的对,你不是东西,不是东西……”
春婶子被陶华这么一噎,两眼一翻差点没上来气,抽了过去。在她摇晃着身子要倒下时,听到身后那些村民的笑话声,又硬挺了下来。
“你……”
陶华冷眼看着春婶子一直在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见敌人不高兴她就很开心,谁让她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
“春婶子你这是怎么了?桃花已经顺着你说了,还有不满意的我改还不行吗?不过……那得等我带这位白大夫先给我家相公看了病再说。您看成吗?”
曹旬得了重病的事全村都知道了,而陶华又说请大夫给他看病,这个时候春婶子就算是对陶华有再多的不满,那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为难她了。
要不然耽误了看病,再死了人,这跟杀人凶手又有什么区别?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呀,糊弄谁呢?就他这样的还是大夫,那天底下的大夫不都得死绝了?”
不光春婶子不相信白宇是大夫的身份,就是站在她身后的那些村民们,也看不出眼前站着的这个小白脸儿哪里像济世救人的大夫。如果说是哪家出来的富贵公子,那还倒是像上几分。
“桃花,这到底是咋回事?先生重病在床,你咋能干出这种事来?这可是要浸猪笼的死罪!”
“是啊是啊,你说这位公子会看病,我看不像。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真瞅不出啥身份来。再说了,你不是得到河神大人的指点吗?难道之前说的话都不算数了?”
陶华听到这些质疑自己的话并没有任何慌张,在她替白宇重新寻个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想到那些人会怎么说了。
“大娘,之前我说过的话都做数的。会医术这件事是真的,绝无半点虚言,如若撒谎便让桃花肠穿肚烂而死。”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陶华竟然敢发这么毒的毒誓,一个个的互相看看都愣了。稍稍心软一点的觉着是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赶紧捂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但是春婶子不一样,她恨毒了陶华。哪怕是今儿个她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心里有的不是愧疚而是数不清的高兴。
“胡说八道,你要是会医术还请别的大夫来看病?别把老娘当成三岁孩子瞎糊弄,老娘吃的盐比你吃的米不知道多多少,骗得了谁?”
陶华也不恼,眨了眨黑黝黝的杏眼儿疑惑地回道,“难道是因为春婶子口儿太重了?”
陶华见春婶子又要张口,抢先说道,“哦~我知道了。春婶子这是在告诉桃花,家里有的是钱买盐,吃不完就当是饭来吃。春婶子,你这可是在炫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