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放下的陶华突然‘苏醒’了,睁开那双冰冷的眸子,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迅速抓住了张之的手,扣住他的命门点了几下。
张之愣了下,再得知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半步,让陶华得了手。
“你……!噗。”
只要张开嘴就有一大口的鲜血吐出来,三两口的,张之身上的袄就被血水染红了。
不止是这样,就连身子也不能动,像个有生命的木偶人,僵在了原地。
陶华摸了摸发痛的脖子,啪一声,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张之的脸上,扇得他两眼冒金光,耳朵里嗡嗡响。
“你……”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比起刚才你给我带来的疼痛,这不过是千分之一而已。”
“再说了,连这点疼都忍不了的话,还怎么接住即将给你的回、报!”
张之看到了陶华和自己有着同样嗜血的眸子,那里面的仇恨正在汹涌的波涛翻滚着,唯有把敌人给除去了,亲手撕碎了,才能回归平静。
呵,就凭你也想杀我?
陶华分明在张之眼里看到了嘲讽与不屑,就是这么个人模狗样的渣渣,从头到尾看不起自己不说,还处处为难、使绊子。
“你认为我不敢?”冷魅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陶华伸出手指来顺着张之的面门滑倒了命门,轻轻一点,他就哆嗦了下。
“你可知道,人死不一定是被利器所杀。有时候只要扣住这里,用力一按,就会……”
“嘶!”
被陶华这么一按,疼得张之五官都变了形。一口口冷气往肚子里吸,涨得身子像是要爆炸似的,疼痛难忍。
“你到底想怎样?想要杀我就给个痛快!噗……”
幸亏陶华躲避的及时,要不然这一大口鲜血铁定喷在了脸上。
“那你这是在求我喽?”
陶华的话如同利刃,刀刀扎在他的心口上,气得七窍冒烟儿。
“你做梦!这辈子都别想!”
陶华瞥了瞥嘴,今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想什么以后。
“呐,既然你这样说得话,我就……”陶华故意戳张之的痛处折磨他。
“让我死,让我死……!!”
陶华不理会他,淡淡地口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般。
“你也知道被折磨生不如死?那你在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会不会疼!?”
她也不指望这种人会有悔恨之心,
“放心吧,我不像你那样冷血。等惩罚够,自然会如了你的愿。”
被一个女人羞辱,被一个恨不得亲手掐死的女人折磨,那还不如自我了断了!至少还能有点尊严。
张之憋红了脸,鼓足了劲儿,打算一口气冲破穴道,这样死之前还能帮曹旬清理掉祸害。要不然,他死不瞑目!
起初陶华不懂张之的意思,直到看到他眼底溢血,鼻子下面还挂着两行液体,立马就知晓了他的用意。
这是打算逆脉自我了断,临死前还得拉上自己!
“想跑?你跑不掉的!今天我死,你也别想活。哈哈哈……”
张之一把抓住了陶华的衣角儿,用力往回一拉就捏紧了她的手臂,眼看着就要灭了心腹大患,嘴里发出桀桀的胜利笑声。
陶华用力挣扎了几下,一点用也没有,反而会浪费了不少体力。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被掐死也会累死的。
陶华冷静下来分析了下现在的情况,除了趁着张之松懈的时候来个致命一击,别无他法。
张之见陶华垂着头动也不动了,以为她认了命,心里充满了得意之色,手里攥的力道也小了几分。
“就是现在!”
搭拉着脑袋的陶华突然‘复活’了,回手就是一拳,朝着张之的额头砸去。
砰一声巨响,响彻了整个宗祠,连空气中都带着丝丝波动。
张之瞪着那双不敢相信的眸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陶华也摇晃了几下身子,撞在了铁栏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那一幕好惊险,差点就死在张之的手里了。
“死,死了吗?”
冷风簌簌,空中的明月也被乌云遮住了,回答她的只有阵阵风声,周围寂静得吓人。
陶华全身被掏空了般,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顺着铁栏杆缓缓地滑落在地上,眼皮子一搭,像是昏了过去。
大约在深夜丑时,躺在地上的春婶子终于有了动静。
她抬起酸疼的胳膊,揉了揉眼睛,被冷风吹得打了颤颤,脑子里忽然清醒了许多,也想起了一些事。
“我的胳膊……好了?!”春婶子抱着胳膊惊喜地叫道,“肯定是村长救的我。”
“小贱人,你的死期到了!”
抬眼看去笼子里的人还在,只是被绑在铁栏杆上不动了。
春婶子欣喜地站起来,快步向笼子走去。
肯定是村长怕小贱人跑了,这才给她绑上的。
“哎,快起来了,谁让你睡了?”春婶子提着棍子来到笼子前,喊了几声,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不高兴了,拿着棍子捅了捅被绑的人。
“噗……”
一口温热的血水喷在了春婶子的眼上、脸上,凝结成一个个小珠珠滚动着。
春婶子被突如其来的血水喷愣了,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忘了该怎么反应。
直到眼前的景象被血雾覆盖住,除了红色的液体什么也没有。温热的鲜血变成了冰凉的利刃,在一点点儿地割着她的脸,这才惊叫了一声。
“啊!!”
一串凄惨的尖叫声划向了天际,打破了深夜里的寂静,就连乌云也被吓散了,明月再次笼罩着大地。
春婶子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看着绑在铁栏杆上的人,披头散发,垂拉着脑袋,那身鲜血淋漓的血衣随风摆动着。
鼻间嗅着扑面而来的腥味儿,春婶子感觉眼前有双沾满了鲜血的大手正朝着自己抓来,吓得她挥舞着手臂大喊着,
“不要,不要过来!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
“是你!是你不肯说实话的,我才……才打了那么一下。对,就是这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村长为了全村的乡亲们。我没错,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