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畏罪潜逃的消息一夜之间,就被传遍了整个村子。现在李家沟的村民们无人不在咒骂着她。唯独那几个孩子和曹旬,还在四处寻找着。
“师娘……”
“桃花……”
一夜未眠的曹旬脸色白如纸张般没有了血色,本就大病一场伤了身子,还没有养过来又熬了一夜,渐渐的体力开始匮乏,每每贴着墙根儿倚半盏茶的功夫,算是休息了。
这一切都被张之看在了眼里,是又恨又无奈。谁让他知道曹旬就是这性子。一旦认真起来,就算是有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能不能听我句劝?她早就不在村子里了,你们这样做是白白浪费力气,浪费时间!”
曹旬何尝不知道这些?
只是停下来了,他就忍不住担心。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桃花会不会被那个男人害了?还是她早就被春婶子那贼婆娘给打死了?
一想到这些就如坐针垫般难安。只有忙碌起来做点什么,他心里才不会慌。
曹旬不理会张之,两个人现在是陌生人还是仇人不一定,想到桃花的处境就没办法面对他。
张之气结,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大牛急急忙忙地跑来,人未到声先到了。
“先生,先生……她,她回来了!”
“啥?你……你是说桃花回来了?!她没死?”
张之掏了掏耳朵,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听,要不然就是猜错了。桃花那么精明的人咋会傻乎乎地回来受死呢?
大牛停下来喘了两口气,看着张之用力点了点头,“嗯,是她。人瞅着好好的,就是……哎,先生,先生你别去!”
曹旬没等大牛把话说完,飞也似地眨眼间就不见了。
他找了整整一宿,也担心了整整一夜。能听到她没死,而且还平安的回来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
果然,曹旬到了村口,就听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在那里挤挤攘攘的,怎么也挤不进去。
“你说这婆娘咋这么没羞没臊呢?害了人还有脸跑?跑了又带着野男人回来。这是把咱们李家沟当成啥地方了?”
“我呸,像这种人就该做大牢,被官老爷拉出去砍头,看她还嚣张不嚣张!”
这些话陶华都挺腻了。从前是笑话现在是被骂街,都是从这些人嘴里说出来的。
白宇扶着陶华坐在了村口的石头上,怕她凉了身子又从包袱里拿出个垫子来放在上面,掸了掸,见干干净净的才让陶华坐下。
而自己却挺拔着身子像保护神一样站在她身边,时时刻刻提防着这些人下黑手。
“你说你回来做什么?就是为了听这群刁民说些屁话?小爷都舍不得让你受委屈,让他们欺负了去,那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白宇瞥了这些人一眼,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气闷。
昨天他被张之故意引出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想到那小人的用意,赶忙返回到宗祠里。发现躺着的老太婆晕了过去,关在笼子里桃花也睡着了。
心想着,这是个把人带走的好机会,就制造出了个凶杀现场。这样人走了,还治能老婆子的罪两全其美。
哪知道今早上她又要返回来,害的他白白忙活了那么多,空欢喜一场。
“怎么会,这不是有你这位白英雄在,我才有了胆子回来。”
陶华知道白宇是真心为自己的安危担心,但是她必须得回来,因为这里有她放不下的人,还有未报的仇!
白宇听到这句甜到发腻的蜜话心里甜丝丝的,虽然知道这句话真实的成份有多少,不过只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他就喜欢。
“那……你觉得我好,还是那个瞎眼的好?”
白宇这句话说出来后,围观的村民们都不说话了,霎时变得静悄悄的,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齐刷刷地看向陶华,就等着她说句话。
站在人群后面的曹旬也听到了,虽然他看不到白宇的长相,但凭这嚣张的气势,还有他能救下陶华的这份胆量,的确是很优秀。
优秀到让他嫉妒,让他疯狂地想要除去这个强大的威胁!
陶华倒是被白宇的问话给愣住了,她抬着眸子看向身边的男人。
眉宇间充斥着狂傲与邪气,一身黑衣包裹着颀长身材,明明只是个山里的土匪头子,却有着贵族里的高贵气质。从整体上来看,白宇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只可惜……
他的眼里没有感情,反倒是强烈的征服谷欠。
陶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拉着长音卖关子,看到大家伸长了脖子等得不耐烦时,终于吐口而出,
“当然是……你好了!”
白宇一听这个乐了,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开心地一把抓住陶华的手臂,要把她紧紧地搂入怀中。
听到这里,村民们怒了,大骂陶华不要脸。
而,曹旬心酸的要窒息死了,尤其是在陶华说出白宇好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全世界都变成了灰暗色,再也不会有其它色彩。
曹旬转过身去,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家里的方向踉跄走去。
陶华并不知道曹旬也夹在人群中,之后每每想起来都懊悔不已,要是自己没有说出那番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不可挽回的事了?
“嘶……”
陶华的伤口被白宇扯到了,她推开他的拉扯,皱着眉头笑道,
“你这么开心干嘛?你好是不假,但是我家相公更好呀!”
哗啦啦,白宇的头上如同被倒了盆子冷水,把那一腔的热情浇灭了。
龟裂的脸上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迅速蔓延着,白宇似乎都听到了自己内心里传来的哗啦声,可是看到陶华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后,那种无力的挫败感随之而来。
“好好好,你家瞎……”
“不许这样说他,我会把他的眼睛治好的。”
救命恩人是不假,但是陶华不允许任何人笑话曹旬,这是她的逆鳞,很护短的。
两个人视若无睹地当着全村人的面开心谈笑,不论那些人怎么说,仿佛跟他们没有关系似的。直到另一个人的到来,才打破了这样的局面。
村里的百姓们齐刷刷地扭过头去看向来人,很自觉的让出一条足够两人并肩而行的宽阔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