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庆想了想,也对。
娘的脾气倔强,有时候也竟办那糊涂事儿。要不是她碎嘴子乱说话,孩子她娘咋会回了娘家,一呆就是十来天不回来?
“这……这可咋办啊?”
陶华见李大庆犯了难,眸底闪过一抹算计之色,趁机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道你愿不愿用。”
李大庆拿着陶华给他的草药犹豫不定,虽说桃大夫再三保证这只是迷药,不会对人身体产生副作用的,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哪里下得了手?
“你个挨千刀的李大庆,吃里爬外的东西!帮着小贱人来害我,你想得美!”
“想让我死?嘿,你们都死了,我也不会死!”
屋里的骂声再次传来,这让犹豫不决的李大庆终于找到了下定决心的理由,毫不犹豫地把那几颗草药点着了,放在帘子口处扭身关门出去了。
陶华见李大庆空着手出来了,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怒色也缓解了不少。
这草药在白宇的寨子里试过,很管用的。只要点着了,没几个呼吸瞬间就能熏晕过去。
“桃大夫,东西我放进去了。我娘她……会没事吧?”
冲动后的李大庆有些后悔了。
陶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要是不这样做,她又是骂又是打的,还怎么把脉看病?”
李大庆想了下也是,心的担忧少了几分,毕竟陶华说的句句在理。
时间不长不短,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屋里的叫骂声越来越小了,到了最后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李大庆打开门子,率先进去查看春婶子的情况,见她只是昏了过去睡着了,心里的罪恶感才算消散掉。
“桃大夫,我娘她睡了。你快点来看病吧。”
陶华把李大庆点燃的那几株草药灰烬装起来,又把窗户、门子都打开通了通风,这才给春婶子把了把脉。
脉象正常,身子骨除了清瘦些,没其他毛病。
呵,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陶华瞥了身边的李大庆一眼,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没有眨过眼,故意露出纠结之色,喃喃着,
“这……情况有些不妙啊。”
这句话可是把李大庆给吓着了,刚刚放下的大石头又提了起来,紧张得看着陶华问道,“桃大夫,我娘她咋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陶华思量了半天,一边摸着脉一边问话,“最近两天她有没有夜里盗汗,睡眠不稳,还经常说些梦话的毛病?”
“这……”李大庆只是晚上在窗户口处停会儿,听听里面的动静。要是没事儿,他就回屋去睡觉,也不会进来瞧瞧的。
“盗汗我不太清楚,不过这个梦话是经常说,而且白天还突然愣神,我一说话她就吓一跳,也不知道这是咋了。”
咋了?
还不是做贼心虚惹得祸。虽然刘二嫂不是她亲手杀的,但也算是因她而死。就是不知道她这张嘴说了些什么,能把一个好好的人给活活逼死了。
陶华没有回李大庆的话,继续沉默着佯装在把脉看病。
可是李大庆沉不住气,尤其是被陶华说中了几点,他总觉得自己的娘是得了啥大病。
“桃大夫,你说……我要不要去请村里的半仙儿来给我娘驱驱邪气?会不会是……刘二家的鬼魂在作祟,因为我娘的几句话跳了河,现在来找她索命?”
“糊涂!得病了就得看大夫,请什么半仙儿?如果他真的那么能耐,那还住在这穷乡僻壤里干什么?早去城里发大财了!”
陶华对这些神啊鬼的特别反感,可偏偏村民们又对那些信任得很。要不是那天被逼无奈,她也不会有那么一处。
被呵斥了几句的李大庆蒙了,他没有想到陶华对请半仙儿作法的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呆愣了一会儿,脑子里算是清醒了点。突然想到陶华另一层身份,神女。想想自己用半仙儿来跟神女比,不生气才怪呢。
哎呀,我咋就这么糊涂?!这下子可好了,把神女得罪了,咋办啊?
陶华见李大庆突然拍了下脑瓜子,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也没有理会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擦了擦手,站起身来说道,
“我要给她检查下其他地方,你现在外屋等下吧。”
李大庆不疑有他,撩开帘子站在后面等着。
陶华回头看了看,发现并没什么异样,这才拿出银针来给春婶子在头顶上扎了一针。顿时她就睁开了双眼,像诈尸了一样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陶华对春婶子的‘表现’很满意,淡然的脸上抹开了一丝微笑。转过身去从药箱里拿出来了一样东西,在看她时,冷厉的眼中浮上了幽光。
时间久了站在帘子后面的李大庆立不住了,把耳朵贴近了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愣是一点声音也没有,这心里跟打小鼓似的,噔噔乱跳。
“这……唉,哪怕是哼一声,也知道在喘气,人没事。可……咋就啥也没有呢?这不是让人着急嘛。”
要不……我就偷偷地看一眼?
想到这里李大庆动了心思,抖着大手停停顿顿终于捏住了帘子,刚想要撩起来,突然想到要是被发现了,到时候再惹怒了桃大夫,那可咋办吧?
就在李大庆捏着帘子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从里面出来一个人,同样的也在拽门帘,顿时吓了他一大跳,啊一声叫了半截,赶紧又用手捂住了嘴巴。
等里面的人出来后,李大庆这才放了心,有点难埋怨她,“娘,你这是干啥?走路咋没声呢?”
“好了没?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春婶子扭过头来,木讷地抬眼看了李大庆一眼,平静地回了句话,就朝外面走去。
“没事,娘好得很。”
李大庆越看自己的老娘越觉得不对劲儿,按照以往的习惯,开口就得骂上几句先解解气。咋这会儿突然转性子了?
“不是……娘,娘你去哪儿啊?儿子陪你去。”
从屋里走出来的陶华,看着他们母子二人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嘴,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被几丝忧愁填得满满的。
这是兵行险招,为了大家伙儿的安全着想,不得已而为之。也算是春婶子再替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赎罪吧。
就是有一点挺坑人的,到最后把自己搭了进去,推在了风口浪尖儿上谢谢书友1047052081打赏文房四宝和留言鼓励。特此表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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