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她了,还以为游街那件事教会了些什么,人也学老实了。如今看来,狗确实改不了吃屎!
“你来这里干什么?”
时隔多日不见的袁氏瘦了许多,曾经白胖的脸蛋儿,透着粉红。像二十来岁的小媳妇儿,又漂亮又有着女人的风情万种。
如今却是蜡黄蜡黄的,成了正宗的黄脸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的水灵劲儿,活像四五十岁的老大娘。
“我,我来找你看病。”袁氏见陶华并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她心里的怨气又添了几分,故意扯开了嗓子喊,好像是在说给谁听的样子。
对于这种人,陶华是不会有什么好口气的。
不过看到她这怪异的动作,还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这才冷声说道,“你有病来找我干什么?我是给人看病的大夫,又不是兽医,看不了的。”
袁氏不明白兽医是什么东西,但是从陶华的口吻当中也知道并不是什么好话,蜡黄的脸立马就变了样儿,狰狞着要现原形似的,非常可怕。
“你个贱…”袁氏看了看曹旬马上止住了,贱人二字不得不咽回去,
“桃花,你啥意思?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天天跟乡亲们说我害你,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哪时害
过你了?”
“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在宋家的时候我对你那可是当亲生女儿来看待。你不想法子报答就算了,咋还诬陷好人呢?”
陶华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厚脸皮是什么样了,能做到睁着眼睛把话颠倒黑白成这样,也就她袁氏一个人能做得到。
“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想过天打五雷轰是什么滋味儿吗?”
也巧了,陶华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响声,把袁氏吓得抱头乱窜,像极了过街老鼠,俨然没有了刚才那理直气壮的架势。
“咯咯咯,你瞅瞅你这样子像个什么东西?”
“敢来我面前叫板,回家洗好了脖子做好了找死的准备,就过来排队等着,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陶华退出曹旬的怀抱,俯身看着袁氏,像看蝼蚁般拍打了几下她的脸蛋儿。
“滚!”
要不是现在诸事缠身,早就想办法好好地折磨她们母女俩了。哪里还轮得到她们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活腻歪了!
袁氏受不了陶华这么羞辱自己,毕竟曾经的她几次险些死在自己的手里。现在不过是嫁了个瞎子,会几手哄弄人的医术,就想着骑在自己的头上来了?
当老娘这些年都白活了?!
“来人啊,救命呀!桃花要打死人了,有没有人救救我?”
“哎呦,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哦。求人看病还她被打,上哪里去找冤哦。”
撒泼耍横是袁氏的拿手好活儿,不论什么场合、什么地方,说卖横就能立马坐地上哭喊几声,像死了亲娘那样伤心悲壮。
刚从老长辈儿那看热闹回来的村民们,突然听到胡同里传来了嚎叫声,想也没想迈开了步子,寻着声音跑来了。
这年头看热闹没有够,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要不然闲着也是闲着,找个乐子图个开心。
“这又是咋了?是谁在喊救命?”
等村民们进了胡同,大老远的就看到袁氏哭爹喊娘的,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在十步开外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远远的看着,谁也不敢上前,生怕再赖上了自己。
“呦,我倒是谁呢?原来是老寡妇啊。咋着,你家里是不是又缺了啥东西,跑曹家来偷了?不长记性的玩意儿。”
这话一说,大家伙儿都乐了,忽然想起之前游街的事来,不但没觉得她有一丁点的可怜,反而像看耍猴的一样,笑话着她。
袁氏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扭过头来看向那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瞪着凶猛的大眼睛,狠狠地啐了一口痰。
“呸…你骂谁是玩意儿呢。有种再给老娘说一遍!看你猖狂的样儿,都不知道自己的媳妇儿早就跟着别的汉子跑了,活王.八!”
“你说谁是活八.王,老寡妇你再敢给我说一句,看我不抽死你!”
男人嘛,肯定是要面子的。更何况是被别人冤枉成王.八,那不是要了命嘛!
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
袁氏指着他的脸挑衅道,“有种你就过来啊!嘿,今儿个你要是不动我一下,就不是个男人!”
谁敢动她?
只要是个清楚人就不会做出傻事,动了她以后,还得请回家里去当活祖宗供着,这辈子也别想熬出头。
“他大伯你就别生气了,她一个老寡妇穷得就剩下一张厚脸皮了,跟这种人置啥气。”
陶华也没有因为袁氏被笑话了有多高兴,扭身就要往家里走。即便是看仇人的笑话,也担心会污了自己的眼。
眼看着陶华就要回家了,村民们不但没有帮她的意思,还个个落井下石,欺负自己。袁氏没了法子,想想出门时女儿说过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桃花,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死给你看!就算不是你杀的人,也是因为你而死。这辈子也别想逃脱了干系!”
说着,袁氏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墙壁就撞了上去,压根就不给陶华反应的时间。
砰咚,一声巨响,袁氏倒在了地上。
笑话人的村民们傻了眼,赶紧捂住了嘴巴不敢出声了。
而陶华也没想到一向惜命的袁氏真的撞墙了,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紧闭双眼晕了过去,头上的伤血流如注般喷了出来染红了那张脸,远远地看上去都触目惊心。
“快帮我去拿药箱子!”
陶华快速来到袁氏跟前,忍着心底的的恶心与抵触,耐着性子为她把脉治伤。
她说的没错,如果袁氏真的死了,即便人不是自己杀的,那几个老东西知道了,恨不得马上拄着拐过来看热闹。
说不定还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想着法的治自己的罪。毕竟,刚刚让他们‘大放血’了,怎么也得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