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村民们也不敢靠近了,远远地踮着脚看,
“这,这人该不会是死了吧?”
“我看悬,刚才那动静可大着呢。就是不死,醒来后也可能是个傻子了。”
这些人的话给陶华提了个醒,袁氏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讹诈?还是想找自己的麻烦?
不等她想明白,曹旬就带着药箱子来了,后面还跟着大喜和白宇二人。
“啊!!”大喜看到袁氏的脸,顿时就吓破了胆。大叫一声,眼珠子说翻就翻,身子抽成了一团儿。像极了春婶子犯得那个病,原发性癫痫。
这边陶华还没有忙过来,大喜那边又犯了病,气得她对着袁氏大骂了一句,“你他.娘的才是真正的祸害精,扫把星!”
村民们惊呆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彪悍的桃花,连骂娘的话也出来了。
“大喜,大喜!”陶华一边拍打着大喜的脸,一边掏出针来给他扎上。用力捻了捻,掐了几下人中,人就醒了。
“快点把他抱回去!”
曹旬点了点头,刚伸出手臂就被大喜躲开了,紧抓着白宇的衣服不放,他不想让他碰一下。
陶华不知道曹旬有没有感受到,赶紧给白宇打了个眼色,让他把人抱走。
陶华害怕曹旬琢磨出什么来,拉着他来到袁氏跟前儿,检查了下伤口,挑选出几株药来交给曹旬,
“帮我把它们捣好。”
曹旬很自然的接过陶华手里的药来,像是什么也不知道。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大喜躲开的时候,他感受了那份刻意的疏远。
“糟了,她撞墙的力道有点猛。这一时半会儿的还醒不过来,得抬回家里去。”
热闹看到这里,村民们开始往后退了。往家里抬肯定需要人手,自己杵在这里不正好是现成的吗?
陶华没有错过那些人的小动作,对他们的自私自利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桃大夫,把人抬哪儿?我给你搭把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陶华愣了下,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有人主动出来帮忙,看来还是有个明事理的人,也不枉自己帮他那么多次。
陶华抬眼望去,正好看到了李大庆那张憨厚的脸。
李大庆在这个时候出来帮陶华,那些村民们即使不想帮,也不能走了,那不显得没有了人情味儿。
可是,这袁氏是啥人?整个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老货,不讲理的时候能气死个人。平时躲着还来不及呢,这个时候谁愿意跟她走近了,再讹诈上了自己,去哪里找冤屈?
所以,此时此刻大家伙儿心里别提有多怨恨李大庆了,把他祖宗十八代,从上到下的骂了一个遍。
你愿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就等我们走了以后再献殷勤呀?现在闹这么一处来,让我们还咋走?
“谢谢你。”
陶华的道谢倒是让李大庆觉得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两声。
“甭谢,你也帮过我的忙,这点小事不算啥的。”
老实人就是憨厚,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对他好一分,他就十倍的还给你。
陶华也不跟他客气了,虽说袁氏的伤口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这春天才来,地上的寒气还是挺重的。到时候小伤好了,又添了大病赖上自己,那可就倒霉到家,没完没了了。
李大庆在袁氏身边比划了下,又在人群里找了两个汉子出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还拿出刚才在老长辈儿那里的事来说道。
“要不是有桃大夫在,咱们几个冤大头不但出力,还得掏钱。现在人家就是让搭把手把这坏婆娘抬回家,又不是啥大事,咋就做不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动手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那两个汉子不情不愿地来到袁氏身边,十分粗鲁地将她抬了起来,问陶华,“桃大夫,人往哪里抬?”
往哪里抬?
那还用说,当然是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这尊煞神这么凶猛,谁敢请回自己的家里?
刚打开宋家的大门,把人抬到了院子里,就听到屋里传来了宋芙蓉的哀嚎声。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娘,你请大夫来了吗?我快要疼死了。”
陶华假装没听到的样子,来到屋门口撩起帘子来,一股子恶臭从屋里飘出来,熏得她赶紧捂上口鼻往后退了几步。给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把帘子往门子上一搭。
臭气熏天的味道扑面而来,愣是把几个汉子给熏跑了。抬着袁氏跑到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是啥味?咋跟猪圈里一个味儿?”
陶华扶着墙干呕了会儿,旁边的曹旬给她顺了顺气,打开药箱子从里面拿出个瓷瓶来,拔开塞子,放在她的鼻子晃了晃。
“好些了吗?”
一股子清甜的花香味儿从鼻孔里钻入,顿时,陶华感觉神清气爽,感受了许多。
“给他们也闻闻吧。”
屋里的宋芙蓉躺在炕上听到院子里乱哄哄的,好像还有好几个人在说话。心里想着,不是只有小贱人自己来吗?咋听着还有男人的动静?
捂着肚子喊疼的她也不喊了,一骨碌在炕上利索地爬了起来,贴在了窗户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门子来回响的声音,她又麻溜儿地掀起被子,躺了回去。
“哎哟,我的肚子呦…”
陶华忍着臭味儿掀开了宋芙蓉屋里的帘子,瞥了一眼满地躺着的脏东西,还有摆在柜子上的未洗的衣服,脸皮子抖了抖,这是一整年上没清理过屋子吧?
宋芙蓉那双眼睛滴溜转,从陶华进来到现在,她一直瞅着不放,两个人四目相对时,谁也没有说过话。
紧接着李大庆等人就把袁氏抬了进来,随意往炕上一扔,像扔什么似的,砰咚一声,那动静别提有多响亮了。
陶华搭着眼皮子当作是没看到,也没有听到,转身就往外走。
宋芙蓉懵了,赶忙坐起来看了看双眼紧闭的袁氏,再瞅瞅她额头上的伤,混沌的脑子里好像明白了
什么,扭过头去指着陶华叫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