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跟在李大庆等人的身后,继续往外走。
“小贱人!你…”
这话刚说出口,一道强悍的劲风刮来。
啪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过来,宋芙蓉捂着脸呆呆地看着陶华,即使眼里填满了不相信,但脸上传来的酸麻疼痛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贱人以后说话要注意些,那些没教养的话,不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说的,小心嫁不出去哦~”
站在陶华身后的人仿佛没看到她打人,冷眼看着宋芙蓉,露出不屑的表情。
宋芙蓉哪里肯吃哑巴亏,
“你…”
陶华抢在她的前头继续说道,“我也是大发善心提醒你一句,免得将来做了弃妇,再后悔莫及!”
宋芙蓉捂着涨红的脸,怒瞪着陶华。疼痛倒是没有多少了,但是那种红果果的羞辱,比被甩了十巴掌都要来得疼!
她敢诅咒我是弃妇?!
宋芙蓉她恨,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地撕咬碎了站在眼前的,这个神气十足的小贱人!
陶华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这会儿肯定是在心里诅咒自己。一记冷眼迸.射.过去,冰冷到骨髓里,
冻得宋芙蓉不由地打了个哆嗦,要骂街的气势也弱了下来。
“你…!你不能走!这是咋回事?我娘她咋变成了这样?”
“是你娘突然抽了风,非要往墙上撞去。这不就当场倒在了地上,要不是桃大夫好心救了她,谁会管这疯婆子?”
李大庆这一嘴的谎话编得那叫一个溜索,把宋芙蓉堵得哑口无言,还不得不感谢陶华大人有大量,救了自己娘亲一条命。
几个人憋着笑意从宋家出来了,等到了门口迎面撞上了急步赶来的大牛,看他神色慌张的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
果然,不等陶华开口,对面走来的大牛哑着嗓子求道,
“先生,你快点救救老张吧!他快要不行了!”
大牛的一句话就让曹旬变了脸色,陶华也嗅出了这里面的严重性,劝说着他别心急,先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
几个人边走边说,到了曹家门口,大牛总算把从哑巴刘那里听来的消息说完。
“大牛,你确定那个叫刘天的不是神棍,这些事不是他胡编乱造出来的?”
这是陶华第二次听到刘天的名字了,第一次的时候还是从张之的嘴里听说的。说什么她跟曹旬是天作之合,两个人的八字凑到一块儿变成了吉相。
可后来呢?
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之突然反口反对这门亲事不说,还从中阻挠处处为难自己,险些因为他丧了命。
嘁,什么能掐会算的半仙儿。就是个靠着坑蒙拐骗混日子的神棍,这种人全凭一张嘴活着。当然死的能说活,活的能说死了。
陶华不信。
“该不会就是骗吃骗喝的那种假半仙吧?”
“假半仙?倒是有人这样叫他。不是,先生他…”大牛被陶华问得有点蒙圈儿,搔了搔后脑勺,满脑袋的问号。
难道先生没有告诉过桃大夫刘天的身份?
“刘天说他现在生命垂危,陷入了困境中?”曹旬打断了大牛的话,只字不提刘天的身份。
“是啊,他说我们今儿赶去救人还来得及,再晚了就剩下一堆白骨了。”
“我又不是大夫,这去了…也不能救人啊!”
大牛担心着张之的事,也没有细琢磨曹旬的用意。看了陶华一眼,脚下一直跺着步子没有停下来过,恨不得现在就拽上她,快点去找张之。
自从上一次陶华差点死在了张之的手里,曹旬对他就心冷了。但是突然听到他快要死的消息,能放下多年的兄弟情谊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他做不到。
曹旬犹豫了下,还是转身向陶华开了口,“我…”
“我知道。”陶华平静的说道。
自从张之失踪后,她就看出来曹旬很担心他了。只不过,碍于自己这里事情太多,他没有去找人而
已。
“既然刘半仙儿这么说,村长一定是受了重伤,我去准备些药,让大牛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这…”大牛眼睁睁地看着陶华回了家,他算是听出意思来了,救人,桃大夫是不会去的。
“唉,都怪老张平日里经胡闹,非说桃大夫是啥妖精。现在可好了,把人给得罪了,连个救命的大夫也没有了。”
大牛实诚,有什么话都藏不住。曹旬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反正自己心里憋着气,不撒出来不痛快。
陶华能做到这步,曹旬已经很知足了。
她能为了自己不计前嫌的帮上一把,这份心意他感受得到,心里是欢喜的。同样的,也更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陶华抱着箱子回到家里,把这两天清洗出来的草药们放入盒子中保存好,又找出来了不少白布和几小瓶药酒,最后还放上了一把小剪刀。
防备伤口处衣服连着血肉时,不能随意撕开,就用它剪开。这样能避免第二次伤害,不会造成血流不止的现象。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大度,或者是带着圣母光环。相反的,她是个很记仇的人。
救张之不光是为了让曹旬安心,实在是村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太多了。她又不是村长,也可能名正言顺地去管理整个村子。
就冲那几个老家伙那个态度,自己要是再‘霸权’不放手,那他们可真的坐不住了,还不想方设法地除掉。
到时候,很有可能在众多人里面再选个村长出来,腹背受敌,可能连户籍都保不住。
要是张之来管理村子呢,他就是再恨自己,大喜和曹旬他是不会动的,那就给她留下了喘息的机会。
再说了,她现在连抽身去城里的时间都没有,也不知道药酒卖的怎么样了。
如果赚了钱,她还想开个医馆多挣些钱,为了以后的小康生活,也给曹旬用在考取功名上添加一些助力。
她看得出来,他对大荀国的事很上心,用尽了耐心给朝廷多教出些栋梁之材来。要是自己当了大官,做了大老爷,以后也能尽自己的所能为百姓们做些事了,也算是完成他的心愿。
“女人,你要去哪儿?是不是又打算抛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