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可咋办吧?我不想死啊,我是无辜的呀!”
总有那么几个胆小怕事的,被忽悠几句就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急得到处乱撞。
“是啊是啊,这跟我们有啥关系?我们招谁惹谁了,也要跟着受牵连,真他.娘的倒霉到家了。”
本来抱着鱼死网破的村民就没打算活着,只要死之前能把这几个祸害除去,也算是没白死。
现在冲动劲儿过去了,又被那几个胆小怕事的人给煽动的有些后怕了,纷纷胆怯地直缩脖子,也不反抗了。
仁札见他们都怂了,知道害怕了,嚣张的气焰更盛。
“怎么,知道怕了?晚了!”
最怕死的还要数那几个老长辈儿的,听到仁札说要砍他们的头,拄着拐杖紧跑几步,抢在村民们的前头点头哈腰的向他表忠心。
“差爷,差爷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民的一家老小吧。我们可没有动手,一直都是站在您这边的啊!”
“滚一边去吧,爷刚才被他们打得时候你们又去哪里了?这会儿喊上冤枉了?我告诉你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仁札抬脚蹬在了他们的脸上,把人踹出去老远。
都是些老胳膊老腿了,摔一跤还疼半天,更别提被踹出去了。趴在原地哼唧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也没有爬起来。
村民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更没人肯上前去扶上一把了。
眼瞅着事态发展的越来越严重,仁札的为人陶华也是领教过的,她不得不退出曹旬的‘温柔乡’里,收拾好心情,准备把袁氏那边的烂摊子处理清楚。
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自己的小手被一只大手‘包围’了。陶华扭头看去,只见曹旬抿着唇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将她护在了身后,两个人手牵手继续往前走。
跟在后面的陶华望着曹旬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就是怪怪的,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仿佛那就是一瞬间的错觉,自己想多了而已。
仁札听到动静,回过眸来一看,迎面走来的陶华恍惚了他的眼。心里也跟着像是被什么刺了下,猛地一紧,在那一刻他竟然连呼吸也忘了。
微风拂过,吹动了她的秀发,与风儿交织飘舞着。那纤细的手指将它们拢在了耳后,露出来了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儿。
小脸上的那双灵动的眸子,望着身边的男人含满了笑意。就连那嫣红的小嘴儿一张一合的,似乎是有着说不完的故事。
这一刻,仁札觉得她很美,美的像是换个人似的。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有着张蜡黄脸,胆小又懦弱的丑寡妇。
这么刺眼的一幕,看在他的心里都有些妒忌了。嫉妒到让自己有种发疯的冲动,想要跑过去将两个人狠狠地拆散开,把她拥入怀中,成为自己的人。
“你…你是桃花?”
陶华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半阖着眼帘站在曹旬身边,冷声问道,
“可是宋家的人来我曹家闹事?”
仁札傻乎乎地看着陶华没说话,直到问第二遍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该回个话了。
“是,是宋家的人。”
仁札说完后,就听见噗嗤一声,在场的村民们都笑了。顿时他就有点恼羞成怒,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不过心里还在纳闷,这群低等的贱民在笑什么?
仔细琢磨了几遍,仁札立马就品出这句话的陷阱来了。登时脸色大变,再看陶华的时候,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扇她几个耳光。
小贱人,敢陷害我,找死!
陶华怎么会没看到那双怨毒的眼睛,只不过在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之前,就被曹旬保护在了身后,隔断了仁札的视线。
“哦?原来你是宋家的人,这倒是让大家很意外。想不到宋家母女二人竟然干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来!按照祖宗留下来的规矩,那可是要受大刑的。”
“不是,我…”仁札想要狡辩,曹旬半句话的机会也不给,急忙着说。
“怪不得那天袁氏莫名其妙的做出撞墙的举动,原来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想着临死之前再讹诈上一笔!”
村民们了然,就说袁氏没安好心,想不到是打的这样的歪主意。
“你胡说!我姨娘嫁入宋家,那我自然是宋家的亲戚了。”
到底是在城里给官家做门子的,三言两语就把这里面的厉害关系撇清了。
仁札鼻孔朝天,轻蔑地瞥了曹旬一眼,对他的怨恨更深了。
凭什么一个残废瞎子也能娶到这么美的女人做媳妇儿?
哼,等着吧,她迟早会是我的!
站在曹旬身后的陶华轻笑了声,好似仁札说得话多么可笑,让她忍不住问道,
“那就更不对了,我刚才问的是可是宋家的人,可不是宋家的亲戚。这位叫什么来着的官差,你怕是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吧?”
“你…”仁札被曹旬羞辱了也就算了,竟然连个女人都敢骑在自己的头上撒野,这口气要是出不来,那他也太窝囊了!
“行了,快去把宋家的人叫来吧。她们不是要赔偿吗?人都不来,我怎么赔?”
陶华的话让村民们大吃一惊,纷纷看着她搔头,怎么想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啥药。
按说这件事已经很明了了,就是袁氏故意讹诈,这桃大夫咋还上赶着给她赔银子?
大家伙都能想到的事,大牛也不例外。
“桃大夫你别怕,这件事分明就是她袁氏的错,为啥还要给她们银子?”
在大牛眼里,陶华这是怕了那几个官差,所以才委曲求全选择了赔银子了事。
“先生,这…”你咋也不管管她,这都要出事儿了。
曹旬淡笑不语,她喜欢做什么就去做,解决不了也没关系。有他在,不会有问题的。
陶华知道大牛的心意,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的根源恐怕就是为了讹银子吧?
诛人诛心,身上受点伤三两天就好了。但是心里的话,那很有可能是一辈子的阴影。就像是袁氏给大喜留下的病根,至今也不过是一点点的痊愈,无药可医。
所以她要从根儿上铲除这个毒瘤,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