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睛间,两三个月过去了。
春天的脚步走得快了些,眼瞅着就把夏天带来了。人们早早的褪去了厚重的棉衣,穿着青衫薄裤,举起手中的锄头来,干活更加有劲儿了。
清风徐来,空气中带着沁人心脾的芳香,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风景。
本是一派绚丽多彩的景象,陶华却站在田地头上皱着眉头。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割麦了,割了麦子就到了种玉米的时间。按说,她现在把地翻翻土,等着时间到了撒下种子、浇地,等着秋天收玉米就好了。
可是就在前段时间,张之突然跑来说,自己的地里早就种了麦子,怕是翻不了土。
陶华也在纳闷呢,那懒惰的娘俩还会种地?这不,今儿跑来看看,果然地里面种了一片绿油油的麦子,正在随风摇曳着。
过路的村民看到陶华站在地边上发呆,都以为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是她。
桃大夫来地里干啥?难道有事要找人帮忙?
“桃大夫,你这是…”
陶华顺着声音扭头看去,是村民们扛着锄头来地里干活了。
“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对了李大伯,我能问你件事吗?这地是宋家的人在种吗?”
陶华不过是心里有些疑惑,随口一问。哪知,竟然得知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咋着?桃大夫你不知道那件事?”李大伯跟村民们对视了一眼,大家伙儿心里都有了些想法。
看桃大夫这模样怕是还不知道,肯定是袁氏那老寡妇又偷偷摸摸干了‘好事儿’!
“难道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陶华也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李大伯看着陶华叹了口气,原来桃花是宋家的儿媳妇,大家伙儿看到袁氏那坏婆娘干了坏事也不好插手管,免得再被她给咬了。
“桃大夫,这件事怕是要从你嫁进宋家说起了。”
陶华坐在地边上,听着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那些外人都清楚,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的事。
“这个贼婆子太可恨了,连这种事也干的出来。她咋就那么坏良心,不知羞臊?难道就不怕造孽太深,将来自己的闺女嫁不出去了?”
“你说这话就招笑了,上次那个小白脸儿光.着身子她都敢抱。你见哪家大闺女能干的出这种事?也就是她袁氏那种不要脸的女人能养出那玩意儿来。”
陶华整理了下他们说的那些话,大概明白了整件事的过程。想不到原主带着弟弟给宋家那娘俩当了几年的下人,还把娘家的一切供给她们随意使用。
这也太窝囊了!
不行,现在我就是桃花。那些东西是谁的就该归谁,必须得讨回来!
回到家里,陶华提起笔来,打算把那些被骗去的东西列出来,做一个讨还的清单。
可握在手里的笔仿佛是个叛逆期的孩子,非得跟自己作对,怎么着都写不好字。相反的,一滴滴墨水湿透了纸张,晕染了一大片的黑墨。
“写个字好难啊!”
“有相公在,写个字有啥难的?”
曹旬刚进门就听到了陶华的抱怨声,眉宇间尽是无奈地宠溺之色。
“你怎么回来了?”陶华伸手勾住了曹旬的脖子,挂在了他的身上。
而曹旬也喜欢她这样做,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提起笔来填了填墨。
“想你了就回来看看。”
“哪有你这样的先生,不教书跑回来偷懒。”陶华脸上佯装着严肃、认真,不赞成他这样做。小手却悄悄的搂住了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在我眼里媳妇儿最重要。来,我教你写字。”
曹旬把陶华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拿着她的小手抓起笔来,一字一顿教得可认真了。
“会了吗?你自己写一个试试。”
陶华就是有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从曹旬的大手里退出来,握住毛笔用力捏住了。稍稍一用力,纸又被划破了,而且笔头也被按扁了。
“哈哈哈…”
一串温润的笑声从陶华的头顶传来,臊红了她的脸。不过也更激发了她的斗志,再次握起笔来认真写。
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毛笔字还能难得倒我陶华!
“写吧,错一个字,我就亲你一口做为惩罚。”曹旬摸着陶华的头发一本正经的耍着流.氓,丝毫
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无耻。
“那…我要是赢了呢?”陶华看着纸上的字,一排写的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另一排却像是小孩涂鸦般,看不出字的痕迹。
“那你就亲我一口啊!”曹旬很公平的说道。
“美得你,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写毛笔字还有很多讲究的,不是拿过来就写,随意的草草交工。
比如墨,磨墨也有技巧的。它会根据使用的纸张材料,看看需不需要添水。宣纸,墨汁要浓一些,就不要添水太多甚至是不添。
还有笔法,它有着很多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会影响着结体。写粗了就会把字挤成一个,写细了看上去又会很稀松。
陶华第一次拿毛笔写字,连起笔、转笔、顿笔都不熟悉,所以写的字不像字,画不像画。之前给邢大夫秘方的时候,都是她念他写,看上去很轻松。没想到自己拿到手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让我数数你写错了多少字?”曹旬指着纸上那些错别字,认认真真的数着,就连还未成型的也算进去了,那可是他的福利,少亲一口怎么行?
“一共是十四个错字,媳妇儿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陶华懊恼的看着纸上的字,以后她要多抽时间练练字,要不然以后还怎么给人开方子?总不能张张都画画吧?
“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要教我写字,总不能每次开方子都让你帮我写吧。”
“只要你想学,别说是教写字了,就是其他的也行。”曹旬搂着她的腰,在陶华的小嘴儿上轻啄了一口。
“媳妇儿,你啥时候能生个孩子?要不然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
陶华“…”
这是忍了几个月憋疯了吗?自从上次来葵水后,一直在调养着身子,所以他只能是亲亲摸摸,干看着。
现在想想,确实该有点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