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袁氏的家,陶华没有去。
倒是张之在大家的见证下,按照清单上的东西,有一件算一件,袁氏卖了多少钱,他就带着大家把东西拉到城里卖了多少钱,亲自交给了陶华。
陶华握着手里那块儿碎银子,心里没有半分的喜悦,只能在原主手里失去的,她终于拿回来了。
当当当。
一把戒尺突然出现在陶华面前,吓得她赶紧从思绪里退出来,假模假样地拿起笔继续练字,谁知道站在跟前的人眼睛太毒了,早就把她那点小心思看穿了。
“念书时不认真,罚写字一张。一个字写不好加一张,十个字写不好加十张!”
“不,不用这样吧?”陶华抬头望着曹旬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此时此刻的他就是严肃认真的教书先生,而自己是…主动要求学习写字的特殊学生。
往后要开医馆,开方子那是必备的一项流程,如果连毛笔字都写不好,那些看病的人们心里肯定会有想法的。
“为啥不用?不认真听讲,不该罚吗?”曹旬忍住了笑意,故意板着脸不给陶华开后门。
“我…我这不是被先生的俊美看呆了嘛。所以就有那么一下下的恍惚,不过你说什么我都记下了,保证一个字没漏掉。”
陶华这马屁拍得有点假了,她一直低着头就没有看过曹旬一眼,就连一向天真的大喜也糊弄不过去
,何况是聪明腹黑的曹旬呢。
“姐,你说过不能撒谎的。”
陶华小脸一红,有点火辣辣的臊得慌。“呃…这个嘛,其实是…”
“今天先学到这里,你们出去玩吧。”曹旬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对那些孩子们说的。但是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陶华,眼底泛着浓浓的‘坏意’。
屋里的孩子们都跑光了,躲在窗户外面捂着嘴巴偷笑。个子矮的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急得一蹦一跳的嚷嚷着要看看。
空荡荡的屋子里静悄悄的,现在虽没到炎热的夏天,但陶华还是感觉室温要比往常热很多。
“我,我也要出去活动…”
陶华刚站起来就被曹旬按了回去,
“我有说让你出去吗?写字,写到我满意为止。否则,戒尺三十下!”
三十下?
这不是要把我的手心打烂吗?
陶华不满,小声的嘟囔着。
“不就是昨天晚上又来葵水了嘛,我也想早点吃掉你呀。”
提起葵水这件事来,陶华就觉得一阵郁闷。
本来算着日子还有两三天才来,昨天晚上洗完澡刚爬上床,刚眼睁睁地看着曹旬把自己扒光了,就感觉小肚子好像被什么扎了下,紧接着心里就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然,没一会儿‘亲戚’就提前来报道了。
看到曹旬那张扭曲的脸,陶华也觉得有点那个啥。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担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个留下阴影。万一真吓坏了,再出毛病了,那就真的悲催了。
“说的啥?大点声。”
陶华见曹旬比刚才还要严肃了几分,很没有骨气的说道,
“没说什么呀?就说我有个好相公,我很爱他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
谁知道就短短的几句话,竟然能取悦了他。
曹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有多爱?”
陶华想了想,举起自己的拳头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呐,我的心就这么大,这里面装满了你,你说有多爱?”
曹旬俯身过去,伸出了自己的大手握住了陶华的拳头,把她又软又小的手包裹在了手心里,来回揉捏了两下,才开口说道。
“我比你的爱,永远多这么多。千万不要放手,要不然这颗心的伤疤永远都会是这么大,愈合不了。”
“怎么会?你的手又大、又温暖,而且还握得这么紧。我要是松开了它,带来的不止是冰冷,还有扯断时留下的伤口。”
弄疼了你,也会伤了我。
两个人手拉着手,互相表明了心意,深情的望着对方。从那明眸里就能看得出,对方流露出来的满
满的侬情爱意,让人心底里发甜。
但是,躲在窗外偷看的那群孩子们并不懂这些。只是看着两个人握着手不说话,心里有点着急了。
“先生和师娘又在握手了,你们说,等会儿师娘会不会又要咬先生啊?”
“不会的,不会的。我娘说了,先生和师娘以后会生小宝宝的。”
大喜听到小宝宝几个字心里有点烦躁,而且还有着说不出来的嫉妒。
“不可能!我姐只会有我一个弟弟,她是不会生孩子的!”
大家伙儿也被大喜突然的转变和怒吼吓到了,平时关系不错的那几个孩子,搭着他的肩膀关心道,
“大喜,你没事吧?”
大喜一巴掌拍开他们的手,歇斯底里地喝道,“我有啥事?有事的是你们!我姐是不会生孩子的,她永远都只会照顾我一个人!”
大家伙儿都被大喜的过激反应吓到了。
不就是生个小宝宝吗?我娘都生了好几个弟弟妹妹了。
“大喜,你别生气。有了小宝宝,师娘也会照顾你呀!你看我们不都是有弟弟妹妹吗?每天放了学还跟他们玩呢。”
“是呀是呀,当哥哥的感觉蛮好的,他们可听我的话了。”
大喜不听,觉得他们的眼神都变了,看着自己像看怪物一样,肯定都在心里笑话我!
“那是你们,不是我!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姐姐她只会疼我一个人,是不会生孩子的!”
说着,大喜憋着一口气跑到了屋里。
砰一声,吓得陶华赶紧收回手去,坐直了身子跟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千万不能让小孩子看到不该看的,会毁了他们的身心健康。
“大喜?!你这是怎么了?”
闯进来的大喜,站在距离陶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陶华不说话。但是那双复杂的眸子里,透漏着他有很多话要说。
“姐…”
“怎么了,大喜?有什么话就说吧。”陶华还以为是大喜见曹旬在这里,有些话不好开口。在暗中给曹旬使眼色让他回避下。
这时,大喜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