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大喜问道,“姐,你不会生孩子的对不对?只会有大喜一个人是不是?”
陶华听到大喜这么说,愣了半响。仔细琢磨了下,该不会是担心自己有了孩子会不要他了吧?
想想大喜这个年龄,确实很有可能生出这种心理,很抵触家里再添一个新人丁。
想到这里,陶华拿出最温柔的口吻,耐着性子跟大喜解释道。
“大喜,你听姐姐说。你永远都是姐姐的好弟弟,我们两人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不是谁想要分开就能分得开的。”
听完这番话,大喜烦躁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些,就连脸上的怒气也少了几分。
可是他心里还是很不安,想要从陶华的嘴里说出不生二字来,再次心怀忐忑地问道,
“那你…不会生小宝宝的,对不对?”
大喜问出这句话来时,站在门口的曹旬也转过身来了,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很清楚她的答案。
“会呀!到时候你做小宝宝的舅舅,帮姐姐照顾他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做舅舅,我只想让姐姐疼我一个人!”
大喜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冲着陶华大吼一声,擦着眼泪就跑了出去。
“大喜…!”
陶华没想到大喜的反应会这么强烈,自从那天哭着跑出去以后,再回来后性子变得怪怪的,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性情不定、随意攻击别人的性子。
“大喜,他…你会怪他吗?”陶华倚在曹旬的怀里满脸疲惫的问道。
前些天一直在给村民们普及简单的急救方法,还有各个日常中经常犯的几个毛病,那都是病源的开始。
明儿,还得把这些日子挣的银子拿上,去城里盘个铺子下来,坐诊的日子要提前了。
曹旬给陶华按摩了下脑袋,昏昏沉沉的头突然变得轻快了些,也不显得头重脚轻,有要摔跤的感觉了。
“别多想,怎么样?好些了吗?”
“奇怪了,同样的按摩手法,为什么你的效果会有这么明显?”
这还是当初我教曹旬的呢?
“可能是我的力道大吧。大喜的事你别担心,过段时间没准就想通了,总得给他适应的时间。”
听到曹旬这么说,陶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眼光大大的夸赞了几句。
她就知道曹旬不同于其他的男人,轻贱了女人,还毫无头脑的大男子主义。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陶华就坐着驴车来到了城里。这次她穿上了曹旬的衣服,头发高高竖起盘在了头顶上,找了根普通的木钗插在里面。身上揣着攒起来的碎银子,来到泰安堂的大厅门口。
邢大夫仿佛知道陶华要来似的,早早的站在了门口处。
“曹夫人来了。”
陶华看到邢大夫的那一刻眉头皱了下,稍纵即逝,马上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邢大夫真厉害,不光是会看病,还会掐指算算今天会来什么人。”
邢大夫愣了下,捋了捋长胡须糊弄道,“曹夫人说笑了,这是赶巧了,巧了而已。”
陶华只是笑了笑,看破不说破,马上转移话题到盘铺子上。
“前段时间拖邢大夫帮忙找的铺子可有消息了?”
还有一个月就到了芒种,也就是收麦子的日子。
但是天干气燥,自从那次上山下了场大雨后,到现在一滴雨水也没有见过,地里干旱的早就没有几颗麦苗存活了。
要不是那段时间教会了村民开渠灌溉,这个夏天怕是颗粒无收,人们都得饿死了。
所以这村里的日子不好过,更不会有几个人舍得花钱看病,那等于是从他们的骨头缝里拔铜板,难上加难。
如今只有在城里盘下个铺子,才能养家糊口挣个钱。
邢大夫有点犹豫,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有倒是有,距离这条街很近,也算是个繁华地带。它是一处废弃的小院,在街头又开了个二门儿。可以住人,可以坐诊。”
“但…就是听说那个宅子不太好,有怪物出现过,而且还喝.血吃.人,很不吉利。”
“怪物?这该不会是有人看错了,或是故意传出来得吧?”
陶华可不信这世界上有这种怪物,那是人们以讹传讹,臆想出来的虚拟物吧?
邢大夫见陶华并没有露出俱意,这才详细的说道。
“你还记得二月初那会儿,我让伙计们去运药酒的事吗?”
陶华仔细想了想,隐隐约约的好像想起了什么。确实是有伙计说到怪物的事,似乎还看到了他的脸。
“难道…”
邢大夫点了点头,“这事发生好几个月了,之前这户院子里还有人住的。自从有怪物出现,吓得他们就搬了出来。”
“大约前几天吧,我又听买药的人说那怪物出现了。这不,昨儿晚上那宅子的主人又来找我了,问我什么时候买下,说是有人看上了,想要出钱买下来。”
“依我看,他就是害怕我不买了,跑来试探试探。如果我真的着急买,兴许就会抬高了价钱,趁机捞一笔。”
陶华略微思考了下,这种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当面对谈。
如果位于繁华地段,格局也不错。价格上贵点就贵点,毕竟物有所值。
但是,这个冤大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走在青城的街道上,迎面就撞上了一队巡逻的衙役。
只见他们手里拿着一幅画,过一个人就对比下,只要长得有几分像的,全部被带走了。
“那件事还没有过去?”陶华低声问道。
她倒是不怕被查,毕竟这副‘脸’早就换了,能查出来的人绝对不会有衙役身份。
“是啊,听说那人脸还是歪的。找遍了青城所有有名的大夫,也没有给他治好。全都被城主一怒之下,砍了头。”
“我算是运气好一些的,治好了他的肚子疼。但是脸上的病,我是无能为力了。”
邢大夫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就跟讲故事一样。半分后怕都没有,平稳的嗓音听不出半点起伏。
陶华停下了脚步,她觉得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也许邢大夫能够安然无恙的活下来,并不是运气好。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