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鞭炮震耳,锣鼓齐鸣,雄狮舞起。
今天是医馆开张的日子,院子里的人早早的就起了,除了被曹旬带去上学的孩子,就剩下桂兰躺在床上没有出来看看。
“恭喜恭喜,往后咱们也算是半个同行了。邢某有什么不懂得,还得请陶大夫多多指教。”
“邢大夫言重了,桃花不过是略懂皮毛,往后有不懂的地方还望邢大夫不吝赐教。”
一大早的,陶华刚收拾清楚准备着开门迎大吉,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子一看,就看到邢大夫带着两个伙计抬了一箱子贺礼来。
不论东西多少,就凭这份心意,是值得深交的好友。
送走了邢大夫,陶华站在大门口,烫着‘济世堂’三个大字的匾额的下方,看着围观过来的人指指点点,好像再说着什么。
再仔细看的话,就瞅见有那么几伙人夹在人群中,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瞟,不像是来看热闹的。
陶华扭过头去给身后的伙计递了个眼色,他们马上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悄悄的退出众人视线,看着那几伙人慢慢的靠近过去。
“谢谢大家来给陶某捧场。陶某不才,跟着家父学医多年,老弱妇孺的病都有几分精通。今儿是医馆开张的日子,也是大家伙见证的日子。我说的再好,不如你们过来瞧一瞧,一看便知晓。”
听完陶华说的这番话,有几个年长的老人就问了。
“我瞅着这位大夫年纪轻轻的,真的会看病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会治死人的。”
陶华见他并无恶意,就是心存怀疑,浅笑道。
“这位老伯是不是有尿频、尿急,小便的时候有种灼热的刺痛感的症状?”
那位老人被陶华这么一说,愣住了。但是那松弛发黄的脸上早已羞红了,瞅了瞅旁人,偷偷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
这还有看一眼就知道得了什么病的大夫?
神仙啊!
陶华可不是什么神仙,就是看着眼前这位老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捶两下盆骨的位置,还摸了摸小腹。一般这种情况不是前列腺炎,就是有肾结石。堵住了尿道管,或是尿道感染有疼痛得症状。
“我是大夫呀!”
“呦,你看我老喽老喽,这脑子也傻喽。可不是,大夫哪里能看不出病来的?那我问问小大夫,我这个病怎么治啊?”
听到老人这么问,陶华没有回答,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迎着老人进了前堂。
有人进去了,那看热闹的人肯定也会跟进去。
等这些人进入大厅后纷纷看傻了眼。不说这装饰有多么朴素、儒雅,就看着这一排排椅子也充满了新鲜感。
“这,这还有椅子呢?是给我们坐的吗?”
在一旁站着的伙计立马笑脸迎着,“对,就是给您坐的。累了就歇会儿?”
听到伙计这么回答,那些人面面相觑,这可是在其他医馆里看不到的。
“你们说他这个医馆会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就是为了卖药坑咱们的钱?”
“瞧你说的,不都是一路人吗?还能两样了?我不信。”
陶华坐在桌前边给老人把脉边听着他们的谈话,捡着一些有用的记下来。
挣得是他们的钱,就得做全面了。要不然他们怎么肯把钱掏出来?
坐在陶华对面的老人见她只是把脉不说话,心里的那股热劲儿就退下去了。还琢磨着,等会儿他要钱,我就说没有。
“老伯,你别皱眉头,没多大事。平时呢,多喝点水,吃点清淡的。我这里给你开副药,吃两副保证没事。”
老人看着陶华提笔就开方子,赶忙说道,“呦,我可没有钱,你还是别给我开药了,我回去多喝点水吧。”
闻言,陶华不但没有停下来,还把药方交给了旁边的伙计。
“老伯,你别怕。这两副药没多少钱,就算是我送给你的。如果你的病好了,你就帮我多宣传宣传,让他们来我这看病,那不就有钱了?”
老人蒙了,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这半个身子都进了棺材,还从来没听说过买药不给钱的。
“好好好,只要我的病好了,什么都好说。哎呦,我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还有这么开医馆的。得了嘞,谢谢小大夫。”
陶华笑着摇了摇头,给他的那两副药不过几个铜板就能买到,但是口碑用钱买不到的。
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到老人真的拿药走了,他们也眼馋了。
“那啥,陶…陶大夫?要不你也帮我瞧瞧?”
站在角落里的妇人比较腼腆,有些抹不开面子,张不开嘴。
陶华从她的穿着打扮上来看,像是从村里出来的妇人,应该是恰巧路过,进来看看吧?
“也…”
陶华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最前面的凶悍婆子不愿意了。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指着妇人说叨,唾沫腥子到处飞。
“哎?你这话说的可就是笑话了,明明是我先来的,我在前面,凭什么给你看啊?”
“啧啧啧,瞧瞧你那穷酸样儿,没钱看病,过来讨便宜吧?”
陶华扫了一眼那婆子,小鼻子小眼,颧骨横露,脸皮子薄得没有几两肉。一身的丝绸制衣裳倒是挺显眼的。
这种人可不像是在大街上等着看热闹的?
陶华的想法刚刚生出,站在她身后的伙计凑上来在她耳边小声地提醒道,
“陶大夫,这个人可不是来看病的,她儿子就在旁边开医馆。有病早就让她儿子看了,来这里不是说他无能吗?”
陶华早就看出这人有问题了,别人都在关注自己能不能看好病,她却到处看大厅里的布置。
“我知道了。”
妇人被婆子噎的说不出话来了,脸上布满了俱意,酡红着脸,脚下一直往后退去。
“我,我不看了。”
婆子气焰更盛了,鼻孔朝天,“哼!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屎壳郎往人群里钻,臭不要脸!”
“嚷嚷什么呢?什么身份?我这里只有病人跟大夫。是谁在摆架子?”陶华抬了抬眼皮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嗓音,却有着不容反抗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