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钱就不可以看病了?在我这里只要看着顺眼的,就可以免费看病!”
婆子见陶华生气了,说话之余又换上了另一张笑脸,“陶大夫别生气,这里有一个不懂规矩的,我这不是帮你清理清理吗?”
“哦,对了。我这两天有点头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劳陶大夫给看看?”
说着,那婆子就走过来要坐下。
“哎哎哎,你别往那坐,有病就往这边来。我给你看。”
张之敲打着柜台招呼着婆子过去。
婆子弯着腰,撅着屁股不动了,看了张之半响才说道,“呦,我眼拙了。什么时候这算账的也会看病了?”
“我岁数大了,经不起你胡来。我瞅着这位陶大夫就挺好的,让他给看吧。”
婆子摆了摆手,好似张之在跟她开玩笑,拿着生命当儿戏。
“陶大夫,你给我看看?”
张之还想说什么,陶华扭头给了他个眼神儿,示意不要再说了。
像这种人就是故意来挑事的,你就算查出她有什么病来,也会失口否认。要不她来是干什么的呢?
婆子笑里藏刀,从上到下将陶华打量的仔仔细细。
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面相,这毛还都没有长齐,就敢出来开医馆?
今儿,我就好心教一教你。别以为自己有个三脚猫的功夫,就来这里跟别人抢饭碗。老婆子我让你有来无回,这被子都不敢再有这个念想!
“陶大夫,你倒是给我看啊!后面还有很多人看着呢,一会儿该说我老婆子占着地方不挪窝,耽误了他们看病。”
陶华看得出来她眼里浮现出来的冷光,也能从她这话里面品出来了威胁的味道。
这是在故意挑衅惹怒我吗?
陶华不吃她这一套。
“我看你声音洪亮气息也挺足的,没什么大毛病…”
“呦,我这是遇上神仙了吗?只是看一眼就能知道我有没有得病?这也太邪乎了吧?”
婆子抢了陶华的话,俯身过去凑到她跟前面露出凶狠之色,话里话外处处带着恐吓。
“陶大夫,我虽然老了,可也想多活几年。你这看病的方式是不是太儿戏了?不把我老婆子的命当命看,就这么着给打发了,不合适吧?!”
陶华静静地看了她半响,突然仰头大笑了几声,那张狂的气势让婆子眼睛眯了下,心里闪过一丝警惕。
他这是什么意思?
陶华开医馆的时候早就打探好了四周的环境,怎么会不知道这旁边也有人开医馆的事?
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有今天的困境,也是在意料之中。
“这位大娘可真有意思。只要是开医馆的,都应该知道这看病的时候有四件事必须做。”
“哪四件?”
“望、闻、问、切!”陶华那冷傲的气势更胜一筹,处处压制着婆子不能反抗。
“这望的意思就是看。既然放在首位,就说明一般的症状都能从外表上看出来。不知我这么做哪里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娘给指点出来。”
“当然,您要是不懂医术的话也没关系,可以请您的儿子来点评点评。毕竟他就在旁边开医馆,扭个身就过来了。”
看热闹的人听到陶华这么说,顿时就明了了。原来是替自己的儿子来排挤同行的,怪不得处处为难别人,故意挑事。
“照这么看,这陶大夫心还挺善良的。要是我早就把她给赶出去了,哪还有心思跟她在这磨嘴皮子。”
“谁说不是呢。看她这么着急来祸害别人,肯定是经营不善,没几个人去她儿子那里看病,怕这陶大夫再抢了那点人。”
“你这么说就说明你没去过他那医馆,我可是去过。去了一次,哎,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再也不去了。那哪里是看病?就是为了卖药,还贵的不行。”
议论声越来越大,婆子的脸也越来越难看。
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他们就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胡说,你们都胡说八道!我儿子是开医馆的,怎么了?他碍你们什么事儿了?”
“我告诉你们,我儿子一直秉着‘医者父母心’这几个字行医治病。去他那里看病的都是老熟人,因为看得好才常去。”
“你说说你们安的什么心,合起伙来编排我儿子。是不是某些人给你们吃了银子,这才开口胡说八道的?”
那几个人见婆子给他们使眼色,互相看了一眼,马上就变脸了。看着陶华直摇头,“没,没有啊。陶大夫没有给我们钱。”
围观的人似乎是又懂了,原来不是隔壁医馆来闹事,而是陶大夫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看个病怎么还这么多事儿?
“你胡说!我们陶大夫什么时候雇人陷害了?”
这时在人群中又有人喊了一句,算是做事了陶华雇人买托儿造谣的事。
“对,你们就是胡说,陶大夫啥时候干这事了?”
大牛傻乎乎地还跟着他们附和,还以为是替陶华除了口气。
“大牛,你咋这么傻?到这会儿还没看出来他们是一伙的吗?那是故意说的,你咋还帮腔?”
张之用手肘怼了大牛一下,皱着眉头不高兴了。
“啥?他,他们…唉!我这他娘的臭.嘴!”大牛狠狠地抽了自己嘴巴一下,让它不会看事说话。
“那老张,我们要不要去帮帮陶大夫?”
“不,她一定能够应付的来的!”
就凭着她曾经赢了自己好几次的本事,这点事不能难倒了她。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张之依然凝着眉,聚精会神地看着陶华。攥着的拳头越来越紧,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防着那些人。
陶华看着眼跟前这刁蛮的婆子摆出一副你快点摘了招牌,卷铺盖走人的架势,脸上的笑容迅速收了起来,站起身掸了掸未褶皱的衣衫,眼里的幽冷更浓了。
“呵,你说你儿子医术高明,去的都是老熟人?”
“这是他的本事!随便挂个扁说自己会看病就能看病了?那天底下不都是大夫了吗?”婆子半搭拉着眼皮子鄙视着陶华,在提到自己儿子的时候,显得十分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