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见自己的闺女终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说笑笑,这些天来费尽了心思想法子,也算是值了。
“哎,咱现在就去。”
两人刚到了门口,就被站在那里的陶华和伙计们堵住了。
揭下面皮来的陶华露出了本来面目,把宋芙蓉吓了一跳,怀里的东西也跟着掉在了地上。她慌忙捡起来踹在了怀里,谨慎的看着陶华,“小,小贱人你想干啥?”
“问别人想干什么的时候,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袁氏见陶华来者不善,赶紧挡在了宋芙蓉的面前,发了狠地露出凶相,“你敢伤害蓉儿,我就跟你拼命!”
陶华知道这娘俩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懒得跟他们多费唇舌。
“看住她们,别放跑了。”
站在身后的两个伙计马上围了上去,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陶华绕过她们来到大喜跟前,看着那小小的人儿满脸镇定地迎接着自己,她的心如同万剑穿过,早已经是千疮百孔。
“大喜…!”
大喜像是早就知道陶华会来,从头到尾都没有眨过一下眼睛,神色镇定的望着她。
“姐。你终于来了。”
“大喜,你太让姐失望了!我想过也许是自己记错了有多少东西,想过是院里的哪个人可能手脚不干净拿了什么,却唯独就是没有想过是你!”
陶华的眼眶都气红了,里面储满了泪水怎么压也压制不住,争着抢着地往外跑,瞬间泪流满面。
大喜眨了两下眼睛,垂在两边的小手攥了攥。虽然看到陶华哭心里有点难受,但是他不后悔!
姐姐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走!
“姐,你别哭了。我们回村里吧。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陶华不是没有看到大喜眼中的期盼,但是她没办法不去计较偷窃这个事实。如果放任他不管,往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把那两个人送到衙门去,状告他们诱哄孩子偷窃!”
“是!”
伙计伸手抢过宋芙蓉怀里的包袱,掏出绳子将两人绑在了起来。连拖再拽的往破庙外走去,疼得袁氏使劲抬着头,瞪着陶华破口大骂。
“小贱人,你快放了我们。偷东西的人是你弟弟,跟我们有啥关系?你…你冤枉好人会遭报应的,会不得好死!”
“娘,我不想做牢,我不能坐牢。表哥会不娶我的,我不能毁了名声啊!”
袁氏何尝不知道,哪怕是不要这个名声,也不愿意让自己的闺女受这个罪。但是,现在能做主的不是她,是桃花那个小贱人!
陶华恨不得将两人活刮了,这点小伤小痛的算是便宜了她们。
大喜被陶华拽回了家里,关上门子再转身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给我跪下!”
看到他这样,陶华的心也疼。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大喜也不反抗,只是扭头看了陶华一眼,扑通一声,双膝弯曲,跪下了。
陶华随手在扫帚里抽出一根又粗又长的藤条来,来到大喜面前呵斥道,“伸出手来!”
大喜仿佛是没听见,倔强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干跪在那里不动。
“我叫你伸出手来,没听到吗?”
大喜犹豫了下,小手攥了又攥,眉宇间拧成了个疙瘩,还是不肯服软。
簌一声,藤条被陶华高高扬起,划破了半空,狠狠地落下抽打在了大喜的身上。薄薄的衣衫上立马就被血印‘淹没’了,染成一条又细又长的鞭痕。
“说!自己都做了什么?知道错了没有?”
“没有!”
大喜咬着牙就是不肯认头,心里还在怨恨着。
都是姐夫的错,他抢走了我的姐姐,还要生小宝宝,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陶华被他那股子倔强气坏了,再次扬起藤条要抽打在大喜的身上。
这时,在屋子里伺候桂兰的大牛听到动静出来了。
看到大喜跪在地上,被陶华狠狠地抽打着,心里一紧,赶紧跑过来伸手一抓,握住了藤条。
“陶大夫,你这是在干啥?大喜还是个孩子啊!你这样打他会打坏的!”
陶华怎么会不知道?
她气,她恨!
大喜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偷窃自己的喜服,拿出去给袁氏那娘俩儿卖了换钱,谁家的孩子能干出这种事来?
这是曹旬不知道,他跟一般的男人还不一样,胸怀宽广些。如果在一般的人家发生这种事,还不得被夫家活活打死?
再说了,养了这么久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谁听了不寒心?
“你别管,让我姐打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大喜见陶华这么狠心地打自己,心里那一点小期盼迅速被抹灭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打,快点打死我!”
陶华被大喜这声叫嚣气得一口气上不了,憋在胸口里要炸了。她的身子晃了晃,要不是被后面的人搂住了腰身,一头就能摔倒在地上。
“媳妇儿,你没事吧?大牛,这是怎么了?”
曹旬有点后怕,这要是来晚了,得发生多危险的事。
大牛也是一脸懵.逼,没头没尾的脑子里被转晕了。
“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陶大夫把大喜带回来后就开始打,这…这到底是咋了?”
“大喜,你自己说。为什么要惹你姐生气?”
曹旬对大喜从来都没有这么严厉地说过话,哪怕是在课上,那也是引导性教他,没有瞪过眼。
大喜猛地一回头,看向曹旬的时候充满了敌意,“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是你,是你把我姐姐抢走的!你还让她生个宝宝,你们俩心里都没有我!以后谁都别管我!”
说着,大喜爬起来哭着跑出去了。大牛看看两人,叹了口气就追出去了。
陶华没想到大喜会这么想,当场就愣了。憋闷的心里,思绪万千。
曹旬倒是从头到尾没有被大喜那几句话震撼到。自从白宇来了以后,大喜就对他有意见了,那种眼神看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喝水吗?我喂你。”
陶华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大喜的事了,对别人她还能冷静,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在意的人,会想很多。
“我没事。大喜他…”
“大喜他还是个孩子,难免会说些气话,不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