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我要是早点原谅他就好了。为啥还要为难他?
大牛,大牛你千万不要有事啊!要不然我和孩子可咋活?呜呜呜…”
张之也紧张,按说不应该啊。旬咋可能会对大牛下重手?刚刚明明看到他避开了要害,打得都是极其巧妙的地方。
疑惑归疑惑,张之还是快速拿过大牛的手腕来刚要把脉。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大牛在给自己打眼色,顿时糊了满脸的黑线。
这两个男人都是魔怔了吗?
先是旬拿着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事儿,去博得桃花的心疼。现在就连大牛这么老实的人也学会了耍心机,竟然还用苦肉计骗桂兰留下!
这个世界简直是太疯狂了,还有没有一个正常的?
“村村长,大牛他咋了?”桂兰见张之一直黑着个脸,嘀嘀咕咕地也不说清楚,这心里怦怦乱跳,顿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牛他…”张之看了看还在挤眉弄眼的大牛,没好气道,“反正死不了。”
“扶他回房好好休息,过会儿我会给他拿点药的。”
前一句话不怎么好听,桂兰听了直皱眉头。不过听到后面,她还是点了点头,吃力地扶着大牛往房间里走。
“嘁,这都是啥事啊!一个个的都是疯子!”
张之甩了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事情终于结束了,陶华扭头戳了戳曹旬的胸口,口吻中带着审问的味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糊弄自己的媳妇儿?”
陶华是大夫,怎么会看不出来大牛是装的。
这么老实的人竟然也干这事,想想就觉得,他们男人还能有句实话吗?
“他是他,我是我。我没有大牛那么奸诈,怎么会糊弄你呢?”
陶华嘴角儿抽了抽,这句话不就是糊弄我的?
大牛的事就算又圆满了。
曹旬跟张之设计了这么一场‘阴谋’,就把两个人忽忽悠悠地骗得重归于好了。
现在桂兰回来了,大牛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每天都有着旺盛的精力,干起活儿来别提多带劲儿了。
只是陶华这里似乎不太平静,又来麻烦了。
之前在城主府看到了仁札,没想到今天早上他竟然找来了。
“问下,这里是不是有位神医在看病?”
伙计对仁札没有太多的印象,看着脸熟又不觉得不该认识他,脑子里没有什么印象。
“你是来看病吗?这里没有生意,只有陶大夫。”
陶华给他们交代过,对外不能自称神医。别人怎么叫咱们管不了,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行了。
“陶大夫?”
不知道为什么,当仁札听到了陶大夫这三个字,总能想起在李家沟的桃花来。
可他俩又不是一个人,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想找一下陶大夫,能帮我传个话吗?”
伙计见仁札斯文的像个读书人,很懂礼数。也就没多想,招待他坐下喝杯茶,急忙忙的去叫陶华了。
陶华听到伙计说挺斯文的读书人找她,简单地收拾了下,把给大牛敷外伤涂抹的药交给了伙计。
其实大牛受得都是外伤,只不过吐出来的血多了些,多补补身子,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但是为了配合大牛把桂兰留下来,这不就得显得他病的很严重,多准备出一些药来糊弄糊弄。
“是哪位公…你来有什么事吗?”
陶华刚进前堂的大门,仁札就扭过头来了。看到他那张脸,原本含着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了。
仁札也感觉出了陶华的情绪变化,说不介意那是假的。不过,他今天来是有目的的,这些小事儿稍后再说。
“陶大夫似乎很不愿意看见我?”
“既然你知道,还来干什么?”
仁札没想到陶华竟然大胆的承认了,一时间他还不好接话了。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就算心里有多不愿意,也会表现出来很客气的。
他…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有什么话就说吧,等会儿来病人了,我就没时间了。”
陶华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他,卑鄙小人之所以被人鄙夷,就是因为他们喜欢在暗地里使绊子。
医馆刚刚稳定好,不想在因为这个臭屎壳郎坏了自己的生活。耐着性子地跟他多说了两句话。
仁札见陶华不安常理接话,再想想她能让王管家那样厉害的人物吃了憋,这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自己说话要小心着点才行。
“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来到这里觉得很亲切,小时候经常来玩,对这里有一种割舍不了的感情。”
“东西是死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你舅舅还健在,有什么感情你可以找他叙旧。这里是我的医馆,不是你们的家!”
几句话就把仁札堵得死死的,没有再谈下去的余地。陶华给了伙计一个手势,赶紧把这尊‘邪神’请走。
“公子,我们陶大夫要忙了。您看是不是…”
仁札看看伙计,再看看陶华,捶在身边两侧的大手握了握拳,迟迟没有动。
直到伙计们第二次请他出去时,温和的脸搭拉了下来,说话的口吻中还带着点威胁的味道。
“陶大夫做事不能太绝吧?怎么说也是你在我舅舅手里,把这宅子骗走的。我过来坐坐,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陶华抬了抬眼皮子,眸子里迸.射.出来的嘲笑之意甚浓。
就这么点小伎俩,还想来讹钱?
“怎么,被我说中了,羞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仁札见陶华不说话,又仔细打量了下她的脸色,认定了这是在心虚。想着要不要乘胜追击,从她手里敲诈出来些银子?这样就可以买个芝麻官当当。
等捞够了,油水足了,不愁去不了京城。
“算了,大家都是读书人,也不会是那些不讲理的刁民。我愿意相信陶大夫那个时候手紧,拿不出多少银子来。也是迫于无奈,才做出这些事的。”
陶华乐了。他这是在给自己定罪?
陶华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门外面急忙忙地走来一人,嘴角儿处的笑意更深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仁札见有点急了,看来这事儿有门。试探性地口气,把心里的话透露出来了一点点。
“也没什么,就是自打见到了陶大夫后,我就觉得你的才情、气魄和我非常相似,咱们俩儿好像是天生的知音,注定要做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