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可不会被这假模假样的人给骗了,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句。
“哦?是吗?”
“是是是,我相信我们俩以后会成为终身益友。”
“只不过…”仁札话锋一转,“前两天我从舅舅那里听到了些事,可能对陶兄弟有些不利。”
“我舅舅说,你这是骗他卖的宅子。故意到处散播这宅子里有怪物不说,还让他住不下去,最后这宅子只能卖给你了。”
噗嗤一声,伙计们实在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起初见仁札这么斯文,他们还以为是个读书人,客气着以礼相待。
看到这里,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披着羊皮的斯文禽.兽。
这宅子可是邢大夫帮忙找的,而且怪物的事早就在多半年前传开了。那个时候,陶大夫还在李家沟,怎么可能会来城里到处传这种事?
仁札见伙计们纷纷捂着嘴笑他,眼底浮现出了几分恼羞之色,不过想想即将到手的银子,还是选择了继续忍下去。
“哦?那我该怎么办?我没有做那些事啊!”
陶华故意装作很慌张的样子,演给仁札看。
仁札见陶华终于看清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心里暗喜着。
看起来,他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也对,毕竟才十六七岁的年纪,懂什么?
“陶兄弟你先别着急,我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你做的。”仁札琢磨了会儿,突然想出来了个为陶华好的法子,
“这样吧陶兄弟,本来是一百两银子,你给了七十两。现在就把那三十两银子给我,我马上去给我舅舅,劝说他别再去告你了。这件事没准就过去了。”
“往后你照样开着你的医馆,我舅舅拿着他的银子再买个院子住,也是一样的。这不就成了皆大欢喜的事了?”
陶华犹豫了,“这…我哪里有三十两银子?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听完这句话,仁札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没有?
我呸,你这是在骗谁呢?
别的我不知道,就说那天王管家可是给了你一锭五十两的大元宝,现在跟我说没有?
“没有三十两也没有关系,你不是有个五十两的银元宝吗?你先给我,我让我舅舅给你兑换下,这不就有了吗?”
陶华明白了,他这是看中了自己的那锭元宝,这才想法设法的套走。
陶华看着外面的人,马上就迈进门口了。一抹杀气乍现,对着仁札摇了摇头,否决了。
“那可不行,那是王管家给我用作看病的诊金。王少爷的病还得需要很多花销,就这五十两都不够
,给了你,他的病该怎么办?”
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差点就到手了,这会儿陶华又犹豫着不肯拿出来。总不能到了这会儿就前功尽弃吧?
仁札有点急,说话的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放松了警惕,乖乖地跳入了陶华设下的陷阱里。
“陶兄弟咋就那么看不明白事?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再说了,就少爷那病花了多少银子了?至今还没有治好。我看也是命该如此了,活不了多久了。你还是把那些银两拿出来救自己的命吧!何必浪费在那个短死鬼的份儿上。”
“大胆!好你个狗奴才,敢咒少爷是短死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王总家刚到济世堂的门口,就听到仁札大放厥词诅咒王富贵,顿时这火气就上来了,迈着大步子走过来,抬脚将他踹向了一边。
仁札吓蒙了,忘了躲开。脸先着地,蹭着地面滑了出去。趴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耳边传来了卡巴卡巴的断骨声,背上疼得快不能呼吸了。他才从恍惚中醒来,赶紧向王管家求饶。
“王,王管家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奴才这条贱命吧!”
王管家哪里听得进去,他之所以姓王,那是城主赐给的光荣姓氏,说明他也是王家的一份子!
现在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诅咒王家唯一的血脉,死不足惜!
“来人,把这个吃了狗胆的贱奴给我拉出去活刮了!”
跟随在王管家身后的仆人们,架起双脚发软不会着地仁札,拖着就往外走了。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没做。王管家,王管家,求求你饶了我…!”
仁札又哭又喊地被仆人们拖走了,陶华揉了揉眉心,终于可以清净会儿。
“哼,贱玩意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敢诅咒少爷,我要你不得好死!”
王管家念叨了几声,这心里总算是感受些了。勉强堆起一丝笑意,小心翼翼地喊道,“陶大夫…?”
陶华叹了口气,想要清净点还得把城主府那边摆平了才行。
“王管家来了。给王管家搬椅子,端杯茶水来。”
“不,不麻烦你们了,今儿个来是给陶大夫传句话的。我们家公子,说饿了!老爷很高兴,想请陶大夫晚上过府一叙。”
想想这病也有些日子了,多少个大夫看了后都不见起色,眼看着他一天天地吃不进饭食,人都瘦成了一把骨头。
哎?就自打这陶大夫上手了以后,这才几天的功夫,少爷竟然主动要吃了的。可把老爷高兴坏了,这不是要大摆筵席邀请陶大夫过去喝几杯,表示感谢。
“陶大夫,您看…”
伙计们被王管家热情地态度狠狠地震惊了一把,这…还是前几天要砸医馆的王管家吗?
陶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就是去城主府上赴宴的事很抵触。
可是,眼下她还没有那个实力反抗,不得不去。
“那好吧。叨扰府上了。”
王管家连说了几个欢迎之至的话,连忙带着人走了。
整整一天,陶华都觉得心情没有好过。
能坐上城主的位置,那一定是个枭雄之人。在他的面前行事说话,要时刻提防着,处处是危机呀!
曹旬回来了,刚进门就看到陶华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的想事情。
“让我看看曹家的小媳妇儿在发什么愁?”
曹旬搂过陶华来,将她放在大腿上,挂在了自己的身上。顺便还偷亲了一口,心里甜丝丝的。
“出什么事了?跟相公说说。”